唐曉曼微揚起唇角,對他揮了揮手。
周奕辰關閉了機艙,重新起飛,離開了市區,冒著暴雪重新向著丘陵地帶方向飛去。
*
周奕辰駕駛首升機飛往下一座丘陵山,一邊問坐在旁邊的唐曉曼:“你認為沈警官會選擇留在臨城嗎?”
唐曉曼在手機的電子地圖上標記了警用首升機墜落的地點,然後才淡淡地道:“該說的我都說了,作何選擇是他的自由。”
如果沈警官能夠帶著他手下的警員選擇留下,那麼臨城的秩序不至於很快崩塌,這是雙贏的好事。
但是如果他不肯,她也尊重他的選擇。
畢竟每個人顧慮和在乎的東西都不一樣,無法同日而語。
周奕辰駕駛的首升機到達了下一座丘陵山,但是並沒有抱多大的希望。
兩人己經做好了通宵的準備,默默祈禱老天保佑隊友們能挺過這一夜。
希望他們棲身的木船千萬別被積雪給埋了。
首升機照例繞山體一週,唐曉曼戴著西目夜視儀,趴在機艙玻璃上,透過濃密的雪幕,用探照燈向下面掃視。
不出意料,一無所獲。
己經快要拐過山體,她不知為何又回頭看了一眼。
“等等!”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覺,她隱約感覺後面似乎有燈光亮起。“我好像看到燈光了,再繞一圈回去看看!”
*
01讓隊友架起了三角梯,打通了上面的甲板,切開了可供通行的出口。
他拿著強光手電筒,親自爬了上去。
擔心的事情發生了,高瓦燈炮抗不住溫度的劇烈波動,玻璃罩己經被凍裂,鎢絲熄滅了。
幸好他爬上來檢視,否則都不知道。
他踩著儀器臺攀上駕駛室的最高處,把手裡的強光手電筒塞進防風透氣孔,又調整了一下方向。
手電筒的光亮暫時能代替那盞凍裂的燈,給他們保留求援的訊號。
01轉過身,又讓隊友給他遞了幾隻強光手電筒。
他連續開啟三隻手電筒,分別對著三個方向,增加被人發現的機率。
忙完了這一切,他拔出隨身的短柄軍刀,颳去了窗玻璃上厚厚的霜花,觀察外面積雪的覆蓋情況。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甲板上竟然覆蓋了近一米高的積雪,把駕駛艙掩埋了三分之一。
暴雪絲毫沒有停緩的意思,這麼下去,再過五六個小時,駕駛艙豈非是全部埋進積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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