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漾拉著張姐的手,笑眯眯的打量了一番,眼睛瞪得圓溜溜的,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張姐,怎麼一段時間不見,你這怎麼變的這麼好看了?”她突然伸手輕輕碰了碰對方的臉頰,“是用了什麼化妝品嗎,張姐,你可別藏私,也介紹給妹妹我呀。”
張姐摸摸自己的臉,被許漾哄得眉開眼笑,“我什麼也沒用呀,早上洗把臉就過來了。真的變化很大呀?”
許漾臉上跟真個似的,“嗯,臉上的暗沉都沒有了,臉都透白了,簡直像吸了精氣的妖精一樣。”
“淨瞎說!”張姐捂著嘴咯咯笑起來,她一擺手,“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我呀就是最近睡得早,這氣色就好了起來,真沒用什麼東西。”
“騙人!”許漾故作不相信的樣子,哄得張姐更是開懷。
張姐往她身後一看,“小許啊,這次怎麼帶了個俊小夥兒來?”
“路上撿的。”許漾故意開玩笑,“不聽話就把他織成毛衣。”
周衍:“......”
突然覺得後背發涼是怎麼回事?
“哎呀,你可真會開玩笑。”張姐笑著輕拍了一下許漾。
許漾伸手點點周衍,“我家老大,這可是我給張姐你培養的長期客戶,張姐你可得我我們一個折扣價。”
“喲,你家老大都這麼大了!”張姐震驚的睜大眼睛,許漾看著可年輕,大兒子都這麼大了。
許漾笑笑沒說話,“姐,讓你家的工人帶他去選毛線唄,您在跟我聊聊怎麼保養的,我可得好好學學。”
張姐也是人精,心思一轉就知道這裡面有隱情,她面上絲毫未露,抬手招呼,“小鄧啊,你帶著這個弟弟去選毛線。”
一個小夥子應聲跑了過來,看著周衍拄著柺棍,立馬放慢了腳步,“你想要什麼材質的毛線,還是想要什麼顏色的毛線......”
周衍拄著柺杖跟過去,木拐敲在水泥地上發出規律的“噠噠”聲。
張姐望著他的背影走遠,轉頭小聲的問許漾,“妹子,咋回事兒啊?”
許漾就嘰嘰咕咕的跟她咬了一圈耳朵。
周衍拄著柺杖慢悠悠地晃回來時,發現張姐看他的眼神突然變得無比慈祥,就像在看一隻被丟棄又被雨淋溼的小奶狗。
“孩子啊...”張姐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眼淚,“這些毛線就當阿姨送你的,不夠再來拿啊!”她邊說邊往袋子裡猛塞毛線團,活像在給即將遠行的遊子準備乾糧。
周衍抱著一大坨毛線,感覺自己快被埋進了彩虹色的毛線山裡。
等出來之後,周衍抱著一堆毛線狐疑的看向許漾,“漾姐,我怎麼感覺那個張姨看我的目光怪怪的?”他擼了擼自己的手臂,“怪滲人的。”
許漾右手推著小推車,伸出左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她憋著笑,一本正經道:“沒什麼,就是出門在外,給了你一個身份。”
“身份?”周衍狐疑,什麼身份能讓張姨突然母愛氾濫成那樣?
許漾推著車繼續往前走,輕飄飄地說:“哦,就是說你小時候被拐賣到黑煤窯,好不容易逃出來卻落下殘疾,現在終於找到親人......”
彷佛一道天雷劈在周衍的頭上。
“漾姐!”周衍一瘸一拐地追上去,柺杖在地上敲得咚咚響,“你不是不騙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