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睡夢中的周茜只覺得頭皮劇烈一疼,她捂著腦袋噌得一下就坐了起來。
安安被那道突然詐屍般騰起的黑影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小手,幾根長毛隨著微風飄蕩著。
他愣了兩秒,仰起小臉望向爸爸,癟了癟嘴,“嗚~”
周劭連忙把安安抱了起來,大手輕輕拍了拍安安的小屁股,安安被安撫了,立馬就不哭了。他好奇地低下頭,尋找剛才那個會動的東西,伸出小手指著那個方向,小嘴裡發出軟糯又含糊的音節:“哦,qi~,qi~”
周茜終於醒了,濃密的頭髮像是一顆海膽一樣,遮擋住她的臉。她從頭髮後面抬起頭,豎著小眉頭,不滿的看向周劭:“老周,你個壞老頭,欺負人。”
她氣得伸腳毫無章法地對著空氣一通亂蹬,腳丫子將床板砸的咚咚響,強烈的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安安被周茜的動靜吸引,還以為她是和自己玩兒,跟著興奮地晃動著肉嘟嘟的小身子,嘴裡歡快的啊啊的叫著。
周劭抬手扶住安安的後背,居高臨下的看著發瘋的周茜,“起床把被子曬了,一會兒跟你哥去上課去。”
“啊~啊~,我不想去!!”
周劭不管她發瘋,抱著安安轉身出去了,許漾不在,他今天要替她去店鋪裡面看看裝修進度,沒功夫跟周茜這個小瘋子耗。
周茜帶著十足的怨氣從床上爬起來,一把扛起自己的被子,氣勢洶洶地走到陽臺,把它重重地搭在了晾衣架上。她幽魂一樣洗漱完,又幽魂一樣飄進廚房,兩隻拖鞋故意踩得噼裡啪啦響,每一步都在無聲地控訴著清晨的不滿。
“啊,早上壞!!!”她跺腳怒吼一聲。
沙發上坐著的兩個看書的和一個打毛線的頭都沒抬一下,習慣了,哪天要是沒周茜這個背景音,他們還不習慣呢。
“啊!”廚房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我的花生,我辣麼多的花生呢!”
她翻遍了所有的鍋和垃圾桶,都沒找到自己昨晚煮的花生。
她衝了出來,像只暴怒的小獅子,瞪著沙發上的幾人,“誰幹的?誰把花生全吃光了?!”
“是你嗎?!”她瞪向林暖。
林暖無辜的搖了搖頭,“不是我,周茜姐。”
“是你嗎?!”她轉向林鬱。
林鬱頭都沒抬,慢條斯理的又翻了一頁書。
小啞巴不愛吃花生,周茜轉頭惡狠狠的看向周衍,“傻蛋,是你偷吃了鍋裡的花生!”
周衍從毛線裡抬頭,白了她一眼,好心為她解答,“我漾姐出門,打包帶走了。”說完又幸災樂禍一句,“誰叫你早上不起來的。”
“爸,許女士把花生都拿走了!”周茜衝進主臥。
結果又是被周劭一頓嘲笑,“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彎起的懶蟲被鳥吃。”
周茜氣憤了,都欺負她!
她早飯也不吃了,搬了小凳子,拉上二胡就開始唱:“手裡捧著窩窩頭~我的眼淚往下流~一顆花生都沒有~你咋這麼狠心嘍~哎嘿呦哎嘿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