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鑰匙沾染了他的體溫,也變得滾燙起來。
周劭將那把鑰匙穩妥地揣進口袋,剛剛接受了這份重磅禮物帶來的複雜心緒,還沒來得及仔細品味,周圍的起鬨聲就又掀起了新的高潮。
尤其是那幾個和周劭關係最鐵、剛才還在翻舊賬討車騎的老戰友,一看鑰匙都交了,更是按捺不住,圍著周劭和那輛摩托車,七嘴八舌地強烈要求起來:
“老周!鑰匙都到手了,還等啥?快,發動起來,讓哥幾個也聽聽這進口摩托的動靜!”
“就是!光看不動算怎麼回事?周副團長,你也太小氣了!讓我們試一圈,就一圈!保證不掉一塊漆!”
“周劭,你可不能娶了媳婦忘了戰友啊!當年咱們可是一個鍋裡攪筷子的!試駕一下都不行?”
“對對對!嫂子都發話了是送你的,那你就是車主了!車主大方點,讓兄弟們也沾沾喜氣,過過癮!”
他們嚷嚷得理直氣壯,眼神熱切地盯著那輛黑銀閃亮的CG125,彷彿那是什麼絕世珍寶,不親手摸一摸,騎一騎這心裡就不得勁兒。
然而,向來對戰友大方,甚至有些好說話的周劭,這次態度卻異常堅決。他高大的身軀往摩托車旁邊一站,“不行。”
理由簡單直接,甚至帶著點前所未有的護食意味:“這是新車,我愛人送的。”
老戰友們被他這前所未有的小氣和直白的理由給噎了一下,“聽聽!‘我愛人送的’!這恩愛秀的,酸死個人!”
“行行行,周副團長的愛車,金貴!我們不碰,行了吧?你騎著我們看看,看看總行吧?”
周劭還是不為所動,騎?不要油錢?知道現在油錢多少錢嗎?七毛五一升!燒完了你們給我加滿嗎?!
最後,周劭推著摩托車繞了家屬院三圈,全方位展現給家屬院裡的所有人看。還只能看,不能摸!
“老周還不回來嗎?”周茜看著外面漆黑的夜幕,肚子咕嚕嚕的叫,她把下巴往桌上一搭,“我好餓啊!我要餓死啦~”
話音剛落,旁邊正在認真啃米糕的安安,小耳朵立刻捕捉到了關鍵詞。他抬起頭,看看姐姐,又看看自己手裡的米糕,似乎明白了什麼。
“餓死啦~”安安跟著奶聲奶氣地學舌,將手中宣軟的米糕遞到周茜嘴邊,周茜張嘴咬了一口,安安見姐姐吃了,高興得眼睛都眯成了縫,樂顛顛地把米糕拿回來,自己也張大嘴,“啊嗚”啃了大大的一口,小腮幫子立刻鼓了起來。他顯然覺得分享的樂趣不止於此,又把米糕再次遞到周茜的嘴邊,周茜也不客氣,姐弟倆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歡快。
“老周得了這麼個寶貝,我看他晚上能跟這摩托車睡一起。”周衍大膽猜測著,說完又有些酸地說:“漾姐怎麼送了他這麼炫酷的禮物呢,我不比老週年輕可愛嗎?”
“定是老周耍了花招!”他重重點頭,肯定自己的猜測。
林鬱端著碗從廚房出來,聞言問:“我們屋裡有之前撤下來的舊被褥,要給周叔叔準備嗎?”
許漾合上厚厚的賬本,抬手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看了一眼牆上掛鐘的指標,“行了,你爸不知道還要嘚瑟到什麼時候呢,咱們不等他了,先吃吧。”
周茜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聞言歡呼一聲:“耶!終於可以吃了!許女士萬歲!”
安安跟著喊:“萬歲~”
周衍將手中的毛衣往沙發上一放,人已經躥進了廚房,沒一會兒就齜著大牙端出兩大碗燉肉出來。
林鬱和林暖也一人端了一盤菜出來,周茜將碗筷擺放好,就跪在椅子上等著許漾宣佈開飯了。
許漾在椅子上坐下,抬手夾了一筷子炒青菜,對眾人道:“快吃吧。”
話音落下,周茜的筷子就已經舞了出去。
林鬱將湯碗放到許漾手邊,“給周叔叔留了一份飯菜溫在鍋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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