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不讓人省心,剛被我收拾了一頓。”周劭把選單給肖燼,讓他點菜,他今天可是豁出去了。
肖燼笑笑,自然知道是為了什麼。
“男孩子嘛,這麼大的時候敢把天給捅破。活潑點是好事,哪有那麼多規矩?”他的語氣隨意,在替周衍兜底,也是給整件事收個尾。
周劭沒再接話,看向周衍,“還不給你肖伯伯倒茶,謝你肖伯伯放下自己手頭的事情來找你,也謝謝你肖伯伯這幾天對你的照顧,更謝你肖伯伯替你說話。”
“我當然知道。”周衍就乖巧的給肖燼端茶倒水,好話說了一籮筐,哄得肖燼哈哈大笑。
肖燼當然沒有像他說的那樣隨便點,點夠四人吃的就停了手。
周劭給肖燼倒了酒,“這杯我得敬你。這次你丟下手頭的事,替我跑這一趟,照顧小漾和周衍,我心裡記著。”
肖燼也端起來,沒推辭,跟他碰了一下,杯沿撞出一聲輕響:“你跟我還客氣什麼?你開口,我還能不來?”
兄弟之間無言,各自心中卻都記著彼此的情誼和擔當。多年戰友情,盡在這一杯酒裡,什麼都不用說。
他仰頭飲盡,放下杯子,目光落在一旁的許漾身上,話卻還是對周劭說的:“再說了,這趟也不算白跑。我有個專案,正好可以跟弟妹合作,說不定之後還能有更深入的合作。”
周劭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許漾,許漾衝他笑笑,也衝肖燼舉起了酒杯,“那還要多謝肖哥帶我。”她又轉向周劭,“說來還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肖哥才能帶我這個小菜鳥。”
肖燼端起杯子,跟許漾輕輕碰了一下:“弟妹客氣了,我跟你合作也不全是看周劭的面子,弟妹是個有章法的人,我跟你合作說不定是誰佔便宜呢。”
周劭抬手,又替肖燼斟滿:“你們生意上的事,我不懂。你們自己商量就行。”他說得隨意,是全心全意的相信兩人的。
一頓飯,周劭和肖燼吃的不多,都在說話,說過去的趣事,聊最近發生的事情,說說對未來的判斷,兩人之間有種別人都插不進去的默契,是很多年的朝夕與共培養出來的。
許漾才發現原來周劭話這麼多。
吃到尾聲,肖燼手邊的大哥大突然響了起來,他皺眉接起,喂了一聲,然後臉就黑了,“什麼?又逃了?立刻封鎖所有可能的關卡,排查火車、汽車所有交通渠道,給我把人找到!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找不到人,你們也別回來了!”他啪地掛了電話,胸脯起伏了好幾下。
“我這邊有急事,先走了。”說著他匆匆往外面走。
許漾目瞪口呆的看著肖燼一陣風般的消失在門口,“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周劭淡定的吃了一口菜,瞪了周衍一眼,臭小子,飯桶一個,桌上的飯菜大半進了他的肚皮,就給他剩點兒渣。
他到了點兒湯拌了拌米飯,呼嚕嚕往嘴裡扒了一大口,這才開口:“又去追他物件去了,都逃了七八十回了,再加幾次都能湊個整了,也不知道這個婚能不能結成?”
他說著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我是真不理解”的困惑,肖燼的愛情,非得這麼折騰嗎?
周劭給許漾碗裡夾了一筷子菜,“每回老肖都氣得不行,抓回來之後又是愛又是恨的,跟演連續劇似的。”他搖了搖頭,“你不知道,那姑娘賊能跑,我覺得可以招到部隊裡當兵,很有潛力。”
過了會兒,他又道:“人還是不能找太小的,十幾歲的小姑娘太不穩重了。”
周衍撇了他一眼,自己都老牛吃嫩草,好意思說別人。
許漾的嘴張成一個圓圓的O型,筷子懸在半空,半天沒落下去。她眨了眨眼睛,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不合時宜的念頭——肖燼那張臉,配上霸總的臺詞,還有逃婚幾十次......這就是霸總的99次小逃妻,年代版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