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人道:“第二件,不管你是真喜歡讀書,還是裝樣子,只要在老爺跟前,或者在別人面前,別亂批評讀書人,好歹裝出一副愛讀書的模樣。
這樣既能讓老爺少生點氣,在外人面前也有話可說。
你想啊,老爺心裡一直琢磨,咱們家代代都讀書,哪想到出了你這麼個不愛讀書的,他本來就又氣又惱,你還明裡暗裡地亂罵。
凡是讀書求上進的,你就給人起外號叫‘祿蠹’;還說除了《大學》裡的‘明明德’,其他書都是前人瞎編的。
你說這些話,老爺能不氣嗎?能不天天想著揍你嗎?”
寶玉連忙賠笑:“再也不說了!那都是我小時候不知天高地厚瞎胡說的,現在借我個膽子也不敢了。還有第三件呢?”
襲人道:“第三,不許再詆譭和尚道士。更重要的是,不許再擺弄那些花啊粉啊的,偷偷吃女孩子們嘴上擦的胭脂,把你那愛紅的臭毛病徹底改掉!”
寶玉忙不迭點頭:“改!全改!還有別的嗎?快說!”
襲人道:“沒別的了,就是凡事多注意點,別任性胡來就行。你要是真能都做到,就算用八抬大轎來抬我,我也不走!”
寶玉笑道:“你在這兒長長久久地待著,還怕將來沒八抬大轎坐?”
襲人冷笑一聲:“我可稀罕這個?有那個福氣,也沒那個道理,就算坐了也沒什麼意思。”
兩人正說著,秋紋走進來:“都三更天了,該睡了。剛才老太太派嬤嬤來問,我回說已經睡了。”
寶玉忙拿表來看,指標果然指到了子初二刻,兩人趕緊洗漱寬衣,安歇睡下,這裡暫且不表。
第二天一早,襲人起來就覺得渾身發沉,頭疼眼脹,四肢燙得嚇人。
一開始還硬撐著,後來實在扛不住,倒在炕上就想睡,連衣服都沒脫。
寶玉嚇得趕緊去回稟賈母,請來大夫診治。
大夫說:“就是偶感風寒,吃一兩副藥發發汗就好了。”
開好藥方,下人抓藥煎好,襲人剛服下,寶玉就讓她蓋好被子捂汗,自己則往黛玉房裡走去。
此時黛玉正在床上歇午覺,丫鬟們都出去偷懶了,滿屋子靜悄悄的。
寶玉掀開繡線軟簾走進裡間,見黛玉躺著,連忙上前推她:“好妹妹,剛吃完飯就睡覺,小心積食!”
把黛玉喚醒了。
黛玉睜眼一看是寶玉,揉著眼睛說:“你先出去逛逛吧,我前幾天熬了一夜,今天還沒緩過來,渾身痠痛。”
寶玉道:“痠痛是小事,剛吃完飯就睡,容易睡出病來。我陪你聊聊天解解悶,熬過困勁就好了。”
黛玉閉著眼睛擺手:“我不困,就是稍微歇會兒,你先去別處玩會兒再來。”
寶玉不依,推著她道:“我哪兒也不想去,見了別人就覺得膩得慌。”
黛玉“嗤”地笑出了聲:“你要是真想在這兒待著,就去那邊乖乖坐著,咱們說說話。”
寶玉道:“我也想躺著。”
黛玉道:“躺就躺唄。”
”?吧個一用合湊們咱,啊頭枕沒“:亮一睛眼玉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