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太太嘴角翕動,夫人這話,不懷疑忠心,那就是說丈夫無能了!
文夫人見她這樣子,又有些不忍,語氣軟和了些,拍了拍她的手:“不過你說的那些話,我們也都放在心上,陸臨畢竟嫌疑最大,若他真是如此膽大妄為,委座不會輕縱了他。”
雖是沒有證據,但杜新民畢竟死了,那是文家的親信,給他定不了罪,怎麼也要給個警告,所以陸臨雖然進軍政部,卻一直被閒置沒有重用。
這冷板凳肯定是要坐上一段時間了,也要敲打敲打,磨磨他的傲氣,年輕人就是容易,刀沒打磨好,就容易傷到主人。
“好了,別哭喪著臉,今天舞會上來了很多人,你去和她們應酬應酬吧,杜局走了,你還有孩子們呢,難道你不為他們打算打算。”文夫人餘光看到沉容過來了,說話也就帶了敲打之意。
想到孩子們的前途,杜太太只能強顏歡笑。
“夫人。”沉容過來和她們打招呼,對著杜太太笑著點頭招呼:“杜太太,我聽說了杜局長的事情,節哀!”
杜太太控制不住眼神,恨恨地盯著她:“陸太太何必假惺惺呢,兇手逍遙法外,我如何節哀?”
沉容笑容不變,放下手中的酒杯:“杜太太這話有意思,我們理解你失去丈夫悲痛欲絕,說些胡話也無傷大雅,怎麼如今還鬧到夫人面前了,其實我很早就想提醒杜太太了,不要自己心虛就老盯著我們家不放,杜局長就沒得罪別人了?”
她轉過頭看向文夫人,笑著道:“其實我一直心裡有個想頭,想要跟杜太太說,又怕她誤會,畢竟我們家陸昌身上還有洗不清的嫌疑。”
文夫人好奇:“什麼想頭?”
沉容道:“杜局長雷霆手段,曾經短短幾天就抓了一百多號人,說他們是共/諜,你說這其中會不會有人來報復。”
文夫人臉色頓了一下,然後笑著道:“陸太太多慮了。”見杜太太臉色不好,她找個藉口支開了人家。
又換了個話題和沈容寒暄,問她來金城可還習慣,有沒有哪裡不方便,若是有需要儘管開口。
沉容笑著道謝:“挺好的,之前也在金城住過一段日子,這次過來我們還是住在孃家,倒是不用我操什麼心。”
沈家有錢,自然是不會委屈了自家女兒女婿,文夫人笑著問起陸臨近況,像是在解釋閒置他的原因。
“事情畢竟鬧的滿城風雨,這也是為了他好,等過了風頭,還有很多要倚重他的地方。
沉容笑笑,表示理解,也說陸臨挺好的,說是難得有時間可以多陪陪家人。
“他如今回家比較早,孩子功課什麼的都是他來管,我也輕鬆啦很多,兒子也聽話了很多,我倒是希望他閒的時間再長一點才好。”沉容低聲打趣。
文夫人笑笑,也不知道是不是信了這是她的真心話。
不過陸臨是真的接受良好,甚至還有興致說起二胎的事情來了,說是趁著有時間,再生個女兒好了。
當然被沉容好一頓銷,人果然是不能太閒。
舞會結束,陸臨來接她,沉容說起舞會上大家問起他的事情。
他沒來參加,大家都以為他是丟了面子不好意思出來應酬了,還或委婉或幸災樂禍地向沉容傳達了一下惋惜。
都以為他立了大功,回來一飛沖天,誰知道沾上了杜新民的事,前途就這樣沒了,都覺得可惜。
嘴上說著什麼還年輕不用急,沉下心做事,但誰不明白,機遇這事不好說,錯過了就沒了。
沉容擠眉弄眼地看著他。
陸臨握著方向盤,直視前方,嗤笑道:“我可沒他們閒,日本人在北邊虎視眈眈,他們竟還有閒情逸致開什麼party ,還在歌舞昇平,紙醉金迷呢!”難道真要到兵臨城下那一天,才知道什麼叫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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