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一百枝。”一回答,夏洛特就意識到自己不對。一百枝好像確實不夠。
她要染這麼多花啊?能賣完嗎?
為了方便交易,二十朵染色花捆成一紮,藍玫瑰最便宜,其次是雙色玫瑰,再是彩色玫瑰。
一紮藍玫瑰能賣40便士。一朵兩個便士。批發價便宜,降到一紮20便士。如果未來量大,還能再便宜。
“如果我們自己賣藍玫瑰,一朵可以賣兩個便士。但我們不會一次賣很多。”海澤爾解釋,“批發價低,但是薄利多銷。”
“我們先準備二十紮染色花,一天賣十紮。”
二十紮,就是四百朵。夏洛特算完這個數字,心裡又是激動,又是忐忑。她第一次賣這麼多玫瑰。這個數字大得她都有些失去感知了。
但是,她們能賣完吧?可這些花真的很好看……
兩人又探討了一會兒,決定準備六紮藍玫瑰、八紮雙色玫瑰、六紮彩色玫瑰。
為了染二十紮玫瑰,姐妹兩人買了二十多扎玫瑰,畢竟總會有損耗。
這三四天,她們忙瘋了。夏洛特有時半夜醒來,先想到的是看玫瑰染得怎麼樣。
出攤前,她們買了四個牛肉餡餅,預料到今天可能忙,來不及從容吃飯。
凌晨五點,海澤爾和夏洛特迎著清新又帶著涼意的空氣,帶著十紮染色花到了花市。早上有些涼,兩人都多穿了一件衣服。
花市已經人山人海。
兩人帶的十紮花說實話有些少。其他花攤老闆在桌子上鋪滿鮮花,又在地上擺滿鮮花,至少有十幾扎。
海澤爾也不確定染色花能不能一開始就開啟銷路,所以穩妥一些,少做點。
在海澤爾旁邊的是個肉攤。這原本也是個鮮花攤,但租客租下後就改成肉攤,專賣鴿子肉。肉攤上掛滿了殺好的鴿子,都是整鴿,血淋淋的,看著很新鮮。
肉攤老闆戴著手套,一遍遍用布擦桌子。她一旁的地上還有兩個鐵絲籠,裝了三十多隻活鴿子,白色的、灰色的都有。它們在裡面撲騰翅膀,“咕咕咕”地叫著。如果鴿子肉賣完了,老闆就能現殺。也有顧客想買活鴿子,自己回去再處理。
說起來,她還賺了差價,因為肉攤的租金比鮮花攤的更貴。
肉攤老闆擦完桌子,看到海澤爾姐妹,問:“你們是老萊登的第幾個侄女?”
老萊登是租攤給海澤爾姐妹的老闆。為了避開檢查,他讓海澤爾姐妹統稱為他的侄女。
海澤爾還沒想好怎麼回覆,肉攤老闆已經噗嗤一笑:“好了好了,逗你們玩的,我也是別人的“親戚”。咱們各不犯各的。”
看起來,每個租客都當過老闆的親戚。
姐妹倆各吃了一個牛肉餡餅當早餐。
其他人也是。有不少人路過她們的攤子,好奇地看看花,再看看硬紙板上寫的價錢,就走了。他們大多已經有了固定貨源,不是真的在花市逛街,來花市是為了提貨。
想爭取新的客戶,要慢慢撕開口子。
一般來說,在攤前站得越久的顧客,越有意向。比如這個中年男人自顧自地拆開一紮染色花,仔細看每一朵的質量,看看花瓣有沒有破損,染得是否均勻。他有些懷疑染色是為了掩蓋花瓣的缺點。
看完,再盤問海澤爾姐妹很多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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