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商家心靈手巧,搭配各種顏色的花, 儘量顯得協調。紅色的放一塊, 黃色的放一塊,色彩豔麗,吸引顧客。
上午的花更新鮮。若能凌晨批發好, 不耽誤一天的生意,所以下午的人流量沒有上午的多。
中午後,來的多是散客。大部分商家依然堅守崗位,但很多人用聊天、打牌、賭錢或整理貨物消磨時間。
隔壁賣鴿子的老闆,上午後鴿子肉就幾乎賣完了。她擦過桌子上的血水,擺上一袋袋核桃、榛子等耐儲存的乾貨,讓她的小女兒學著招呼顧客,能賣多少是多少。
海澤爾賣的鮮花其實是加工品,也是從花市批的貨。但賣鴿子老闆是從哪裡找的貨源?海澤爾好奇,但人家不會說。
賣鴿子的老闆正和別人聊天,大談八卦:“xx家又死了一個孩子。可憐吶!聽說那孩子臨死前還叫媽媽。”
“我就知道那個賣鵪鶉的傢伙不安好心。上次有人舉報我,害得我給官老爺送了一筆款子才擺平。雖然不知道是誰舉報的,但我打賭一定是那個賣鵪鶉的。呸!”
“一直租別人的攤子終究不是事啊,但咱們能有什麼辦法?傑裡在這裡幹了二十多年,上週買了一個肉攤,花了兩三千英鎊。我們哪裡有這麼多錢?這邊剛賺了錢,那邊家裡就出事了,到處都要花錢。錢留不住,沒那個命。”
有些特殊商品的賣家,比如賣蔬菜的,生意最好的時間是凌晨。早上後,生意就沒了,他們乾脆一走了之,或者把攤位借給別人賣。
下午時,下雨了。沒有油布,沒有遮擋,海澤爾只好先將剩下的花放在桌子下。
隔壁的賣鴿子老闆借她一把傘。雨滴滴嗒滴嗒打在傘上。海澤爾摸了摸,傘布好像是用橡膠做的。
下雨後,花市的場景,無論是鮮豔欲滴的花朵,還是急忙躲雨的行人,都被雨水模糊了。
這種情況很難做成生意。大家呆坐著,什麼也不幹,只聽雨聲。世界變得安靜,道路變得開闊。
過了會兒,有人從倉庫裡拿出兩把足以容納五六個人的大傘,撐開後,給人們避雨。
大家有傘遮雨後,好受很多,但仍感嘆涼意大,身上冷。
又有個老闆拿出一個爐子,搬到傘下,添了煤炭,火苗燒得旺旺的,方便人們烤火。
有一個人拿出幾個賣剩下的土豆、蘿蔔,放在爐火上烤。但是,很快就有人認為這樣大家很難都吃到,不如拿一個鍋燉湯。
這裡的人都沒有鍋,不過,老闆們多多少少認識一些同行。這裡沒有鍋,有人就打著傘出去問。
過了一會兒,還真有兩個人借到鍋,先來的那個跑得快,身上淋溼了,也要堅持趕緊把鍋架在火上。
後到的那個也不急著還鍋,和大家一起看怎麼往鍋中添食材。
先倒了半鍋清水,再從一個肉攤老闆借刀和案板,把土豆切成小塊。蘿蔔可以輕鬆掰成大塊。這些都胡亂扔進去。
有幾個人嫌菜太少,又貢獻出幾種東西:一根蘆筍,一根芹菜,一個番茄,半個洋蔥,一把胡椒。
最後,賣鴿子的老闆殺了只鴿子,很快就開膛破肚處理好,丟進鍋裡。
於是,雖然市場因下雨比較冷清,但這裡還是熱火朝天。大家談論著肉湯多久才能好,中途又放了一些新的食材。
海澤爾也分到一勺肉湯,有點淡,可能是沒放鹽的原因。但味道不差,在這雨天能來一口熱湯,已經很不錯了。
喝完肉湯後,她看到雨停了。
臨近花市關門,來了一些貧民,穿得不好,挎著草編的籃子,是來撿菜葉子做晚飯的。
撿菜葉子也有門道,最好是早上來撿。但他們那時候有活兒幹,抽不開身,撿菜葉子都趕不上新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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