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是客房。兩人一到房間,用新的熱水洗洗臉,感覺放鬆些。
客棧沒有選單,他們家做什麼,就給客人吃什麼。吃過飯,海澤爾向客棧的人打聽簡女士的訊息。
客棧的人沒聽說過,但知道青塘村,讓兩姐妹去村子裡打聽。兩姐妹租了輛馬車上路。
路上,向田野放眼望去,能看到青翠的小麥。風低低吹過,麥浪翻滾。
現在是六月,這些小麥快要成熟,那麼應該是冬小麥。估計七月就能收了。
青塘村口有一家小酒館,裡面坐著幾個顧客。外面,幾位老婆婆一邊坐在凳子上聊天,一邊擇菜。
“你要找布萊克家?”一個老婆婆有些耳背,聽錯了,“我們村沒這號人家。”
海澤爾只好更大聲地說:“是布萊爾。”
得知布萊爾家的方向後,海澤爾姐妹懷著隱秘的興奮前進。
到了地方,兩姐妹沒有立刻敲門,而是先觀察。面前的是一個尖頂屋子,好像是用深灰色的石磚做的,牆壁有些厚。
屋前有一條踩出來的土路,沒有雜草,通向村裡的大路。屋子左邊有一塊小菜園,長了胡蘿蔔、豌豆、土豆等。
豌豆菜地用樹枝搭了支架,方便豌豆藤爬上去。豌豆正值花期,開出白色和淺紫色的小花。
兩個穿得不錯的女孩出現在村子裡很突兀,所以很快就被七舅注意到了。七舅疑惑地問:“你們找誰?”
“簡託人捎過口信,所以我早就知道我的兩個侄女。”
“但是青塘村到倫敦太遠了。出去一趟,很不容易。簡本來想帶著你們兩個回家看看,但可惜你們爹死了,她抽不出身。之後也沒怎麼託人帶訊息回來。”
“看到你們長這麼大,太好了。”他又拉舅母過來,“看看,是不是和簡一模一樣?”
舅母細細打量海澤爾姐妹一番,笑著說:“真奇怪。雖然簡結婚了,但我印象裡總覺得她是個小姑娘。沒想到她孩子如今都這麼大了。”
簡女士那一輩,共有七個姐妹兄弟,死得只剩七舅了。
舅舅一家正在吃晚飯。他們桌上有面包、土豆湯,已經動了一半。
但七舅皺眉,覺得這些食物不能招待海澤爾姐妹,他低聲對舅母說:“現在去磨坊烤麵包也來不及了。兩個侄女大老遠來,不能讓她們吃得不好。”於是立刻動身殺了一隻活潑的小公雞。
幾個孩子也放下刀叉,去門前菜園摘新鮮的菜。豌豆苗只要最新鮮的尖尖,老一點都不行。有個小孩眼尖,摸黑拔了幾棵野韭菜。
舅母燉雞,放了鹽、油、洋蔥、土豆,還放了平常捨不得放的肉桂和黑胡椒粉。灶上傳出迷人的香味。
海澤爾和夏洛特講了簡女士的事。說到她被定為逃犯時,七舅十分氣憤;說到她最後清白時,舅母非常欣慰。
但簡女士從此以後,就不知道去哪裡了。她可能都不知道警察不抓她了。
七舅一家也不清楚簡女士在哪兒,因為他們壓根不知道簡女士的訊息。估計簡女士也不想連累家人吧。
七舅家也沒有簡女士的訊息。夏洛特十分失望。海澤爾得知後,失落了一會兒,但很快就接受事實。畢竟她沒有過母愛,沒有得到,就算沒有失去,還好還好。
七舅遺憾地說:“如果她回來了,我肯定歡迎。我不像有些人一結婚就和姐姐成了仇人,不讓她回家。”他感嘆城裡真可怕,幹個活,差點連命也沒了。
海澤爾問七舅:“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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