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
葉微晚緩緩睜開眼。
房間裡有些昏暗，但窗外的月光給屋內帶來一絲光亮。
快速掃視了圈周圍。
突然，她視線頓住。
幽暗的月光下，有一個人筆直地坐在病床旁邊。看不清那人的神色，但他像是尊雕塑樣靜止，一動也不動。
葉微晚感覺頭皮發麻，剛準備叫顧白，就注意到眼前雕塑人穿的衣服有點眼熟。
板正的黑色西裝…
“顧白？”葉微晚試探出聲道。
半晌沒有出聲，就在葉微晚準備摁床頭鈴時，他終於說話。
“嗯。”
“吵醒你了？”
黑暗中，顧白的聲音莫名的嘶啞。
葉微晚半起身，開啟床頭的燈，看向牆上的滴滴答答鍾，時針正指向三點。
“這麼晚，怎麼不睡覺？”葉微晚疑惑地看向顧白。
旁邊有陪護床，護士也會定期來查房。顧白不必大半夜還坐在她身旁守著她。
“睡不著。”
睡不著？
葉微晚想起今早看到的場景。
顧白眼裡的紅血絲，聲音也有些發啞。
心裡劃過一個猜測。
“你不會…三天沒有睡覺了吧？”
“…”顧白偏頭不肯回答。
得，估計是了。
“三天沒睡覺，你到底怎麼了。”葉微晚坐起，雙手固定住顧白的臉，讓他無處可躲。
顧白順勢抱住葉微晚，將頭埋在她肩頭，努力控制自己呼吸不那麼急促。
“我一睜眼，腦海裡就冒你跳窗的場景。”
“我怕一閉眼，你又會被蕭牧清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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