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微風吹過。
“咳咳咳——”沈淮安蒼白的臉，身子似乎打了個寒顫。
“殿下，沒事吧？”旁邊太監看見這模樣，趕忙遞上一件披風。
披風上有一層厚實的白毛，布料柔順，上面刺有精美的白鶴花紋。
但現在還是大夏天。
穿上披風后的粘稠和窒息感，讓沈淮安有些作嘔。
沈淮安沒有接過太監遞來的披風。
太監看著沒有動靜的沈淮安，揚起頭，聲音尖銳而又刺耳。
“皇后娘娘說，今天殿下還得練字一時辰，看書兩時辰才能入睡，可別在這時候把自己身子搞壞。”
“明兒個柳小姐，也就是殿下表妹會進宮。娘娘的意思是，叫你帶表小姐多在宮裡逛逛。”
其實這些話，皇后在今天他請安的時候，就已經和他說過。
太監說的話已經很隱晦。
但沈淮安知道他這位繼母想要幹什麼。
她想要柳家人來做太子妃。
藏在衣袖底下的雙手漸漸握緊，沈淮安面上卻是風輕雲淡：“你們退下，孤想一個人待會。”
“這...有點不妥，殿下。”太監你看我我看你，誰也沒有動作。最後大家都看向剛才遞披風的那位太監。
很明顯，這群太監中，是他說了算。
“還有一刻鐘就到戌時，明早寅時殿下還得背誦課文。”
他們都是皇后派來看著太子的，皇后對太子一向有著嚴格要求。
“到時間孤自會回宮。”沈淮安看著他們神色有些猶豫，垂著眸，不急不緩地道。
“別忘了，你們還在東宮，究竟在誰手底下做事。”
太監們掙扎片刻，最後還是為首的那位先退下。
雖然是皇后派他們來的沒錯，但是終究還得在太子底下討口飯吃。只要太子能準點回東宮，那對他們來說問題也不大。
眾太監散去，沈淮安向著往東宮相反的方向走去。
直到走到一處池塘邊上。池塘上有幾朵粉色荷花，水裡還有幾條魚，時不時還上來吐吐泡泡，泛起幾圈漣漪。
沈淮安站在岸邊，看著水中的倒影。
他臉上原本溫和笑容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冰冷模樣。
他在看著池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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