捱餓的滋味太難受了,挨欺負的滋味太難受了。
如果可以選擇,她這輩子都不願意再去承受那樣的痛苦,哪怕自己變成一個施暴者的同夥。
“原來我可以給你換一瓶水和半斤米,那還行。”
唐末了然的點點頭,對於這樣有利可圖的事,她倒是理解張梅的選擇了。
“那你女兒呢?以後就讓她和你走一樣的路,委身於那個男人了?”
如果為了自己做任何的事都是可以理解的話,那麼做為一個母親,這樣做是可以的嗎?
唐末沒做過媽媽,但她知道,如果是林怡,就算是豁出自己的命來,也不會讓唐末受一點委屈的。
“那是她的命,至少,至少我自己得先活下去。”
提到自己的女兒,張梅的眼神也暗了下去。
在這個世界上做父母是不用參加考試的,也並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愛她們的孩子愛到可以犧牲自己的地步。
可能是談到了不願意談的話題,張梅不再理會唐末,而是拿出一個膠帶封住了唐末的嘴。
把她綁在椅子上讓她移動不得,然後轉身出了帳篷。
現在是基地發放午飯的時間,哪怕住進了公寓但張梅和女兒的伙食依舊要依靠基地裡每天發放的飯食。
當然,還要阿聯這邊分的外快。
張梅走後,帳篷裡只剩下了唐末一個人。
就在她剛準備掙開手腕的繩子時,帳篷的門又被拉開了,一個纖細的身影閃了進來。
“噓!”
小茉穿了一件破舊但乾淨的棉襖,衝著唐末比了一個噓的手勢,然後使勁的解著把唐末捆綁在凳子上的繩子。
許是力氣太小,沒有工具的小茉怎麼都解不開,急的滿臉是汗。
看見小女孩一臉通紅努力的樣子,唐末的心中突然有些感動。
小茉是一直在帳篷外偷聽,她小小的身影唐末早就注意到了。
明明唐末的雙手只要輕輕一掙就能解開束縛,可此時的她卻沒有任何的動作,任女孩給自己解著繩子。
她不是喜歡欠別人人情的人,但是今天這個人情她想欠下來。
終於解開了繩子,小茉把繩子扔到了一邊又輕輕的把唐末嘴上的膠帶給拿了下來。
“你快點逃吧,逃的越遠越好,那些人在這裡很有勢力,你得罪不起的。”小茉著急的推著唐末,急的臉上的汗就那麼直直的淌了下來擦都來不及擦。
唐末此時終於明白,小茉當初問道阿聯是不是自己朋友的時候臉上怪異的神色。
原來她早就知道的。
她什麼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