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錦寧站在堂前,陳氏手中的湯碗還冒著熱氣。她沒有上前,也沒有後退,只是靜靜看著那枝夾竹桃的花瓣落在碗沿。
片刻後,她低頭一笑:“母親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方才受了些風,怕衝撞了藥性,還是改日再喝吧。”
她說完便轉身,裙襬掃過青磚地面,腳步平穩地走回自己院中。
關上門,她靠在門板上停了一瞬,隨即走到榻邊坐下。窗外陽光斜照進來,落在桌角的藥囊上。她閉上眼,神識沉入識海。
“玲瓏墟”展開眼前。
三分薄田橫亙前方,土壤鬆軟溼潤,靈泉泛著微光,水波輕輕盪漾。她取出斷腸草種子,盡數撒入田中。指尖輕點,引泉流滲入泥土。種子落地即生根,嫩芽破土而出,葉片細長,邊緣泛紅,莖稈迅速拔高。
一夜之間,整片田地被墨綠色覆蓋,草葉舒展如劍,隨無形之風微微晃動。
阿雪趴在她腳邊打盹,忽然抽了抽鼻子,睜開眼。它跳上田埂,湊近一株斷腸草,伸出舌頭舔了舔葉片上的露珠。那葉子晶瑩剔透,在空間微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它張口咬下一片,咀嚼兩下便吞了進去。
片刻後,它的身子猛地一僵,四肢抽搐,眼睛翻白,從田埂滾落下來,在地上翻滾嗚咽,嘴裡吐出白沫。
蕭錦寧立刻睜眼,神識迴歸,低頭看見阿雪在地上掙扎,尾巴抽得地板啪啪作響。她皺眉起身,幾步走過去,一把拎起它的後頸。
“我說過多少次,沒我的允許不準碰這些東西。”她的聲音不大,語氣平靜,“這是斷腸草,你當是果子?”
阿雪張著嘴喘氣,舌頭耷拉在外,眼神渙散。
她轉身回到榻前,從藥囊裡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幾粒丹丸,又取來一杯清水,將丹丸碾碎混入水中。她捏開阿雪的嘴,把藥水灌進去。
過了半刻鐘,阿雪的呼吸才慢慢平穩下來,抽搐停止,但四肢仍軟,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你還想活嗎?”她蹲下身,盯著它的眼睛,“你要死在這兒,誰替我去盯那些人?誰幫我守著這地方?”
阿雪眨了眨眼,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聲,像是在認錯。
她伸手摸了摸它的頭,語氣緩了些:“下次再這樣,我不救你第二次。”
阿雪閉上眼,耳朵貼著腦袋,不再亂動。
她站起身,重新閉目沉入識海。
田裡的斷腸草已經完全成熟,莖稈發黑,葉片捲曲泛黃。她戴上銀絲手套,手中多了一把短鐮,動作利落地開始收割。一株株割下,整齊碼放在一旁。
收完後,她將藥材搬進石室,放在玉臺上。取出玉杵,細細搗碎成粉。粉末呈灰白色,無味無形。她加入一點靈泉結晶,繼續研磨,直到質地均勻穩定。
最後,她打開藥囊夾層,將毒粉裝入其中,封好口。
整個過程她沒有說話,動作乾淨利落,像在處理最尋常的藥材。
做完這些,她正準備退出識海,忽然感覺到一陣輕微震動。
空間中央響起一道清音:“種植面積達五畝,解鎖新功能——石室秘藏。”
她一怔,目光轉向石室深處。
那裡原本是一堵石牆,此刻正緩緩裂開,露出一扇木門。門身陳舊,銅環生鏽,像是多年未曾開啟。
。門開推,去過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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