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持鎏金骨扇,半掩唇角,目光落在蕭錦寧身上片刻,又移向五皇子腰間那塊尚未乾透的玉佩。
他指節輕輕釦了扣案沿,眼神沉靜。
他知道,剛才那一幕不是巧合。
那杯酒騰空飛出的軌跡太準,角度太巧,絕非偶然灑落。而那個“淵”字,他也見過一次——半年前邊關密報送入東宮,提及某貴族私通外族,所用信物正是刻有反文“淵”的玉符。
如今這塊玉佩出現在五皇子身上,且需遇溼才顯字,說明其主人極盡遮掩之能事。
他不動聲色合上摺扇,抬眼掃過全場。
群臣或低頭飲酒,或交頭接耳,皆有所思。風向已在不知不覺間變了。
蕭錦寧依舊安靜坐著,夾了一筷子青筍送入口中。味道清淡,火候正好。
她知道,今晚的事不會就這麼結束。
五皇子不會善罷甘休,而那個寫下“淵”字的人,也不會就此收手。
但她也不打算停。
從大理寺出來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對方一定會再動手。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這麼明目張膽。
她放下筷子,端起茶盞再飲一口。
這次,茶裡多了一絲苦意。
她沒有皺眉,慢慢嚥下。
五皇子忽然開口:“今日諸位盡興,本王還有要務在身,先行告退。”
他說完起身,未等眾人回應,轉身離席。背影略顯倉促。
群臣面面相覷,陸續起身告辭。
蕭錦寧沒有急著走。她等到大半人散去,才緩緩起身整理衣袖。
齊珩這時走了過來。
“剛才那一手,很準。”他聲音不高,帶著一絲沙啞。
蕭錦寧抬頭看他一眼:“殿下說的是哪一手?”
“酒潑玉佩。”他說,“你早知道那字遇溼會顯?”
她笑了笑:“我只是覺得,有些東西,不該一直藏著。”
齊珩看著她,片刻後點頭:“的確。”
他頓了頓,又道:“下次若再有這樣的局,不必一個人扛。”
她沒回答。
遠處傳來更鼓聲,三更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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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磚青過拂角,口門向走步邁寧錦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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