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一個人來的。”她抬手示意。
禁軍已衝入廳內,團團圍住。為首的統領抱拳:“奉東宮令,查封澄瀾園,拘押相關人員。”
五皇子怒吼:“齊珩派你來的?他算什麼東西!一個病秧子,也配管我?”
“他不必親自來。”她聲音冷,“只要有證據,就夠了。”
五皇子忽然笑了,眼神陰狠:“你以為拿到這點東西就能定我的罪?告訴你,我在宮裡有人,朝中有人,邊關也有人。你今天抓了我,明天整個京城都會亂!”
“那就亂吧。”她說,“總比讓北戎打進來好。”
五皇子瞪著她,額角青筋跳動。他突然抬手,將桌上燭臺掃落。火苗濺到帷幔上,迅速燒起來。
“來人!”他大喊,“把這個女人給我拿下!活捉者賞千金,殺之者免罪!”
廳內親信紛紛拔刀逼近。她站在原地,沒動。
她握緊掌中的暴雨梨花針筒,拇指輕觸機關,細針如雨點般再次射出,瞬間封住了三人的穴位。
剩下兩人猶豫了一下,不敢上前。
“誰敢動,我就再射十筒。”她說,“這針筒上刻著‘齊珩贈’三個字。你們可想清楚,是得罪我,還是得罪太子。”
眾人僵立原地。
禁軍上前,將五皇子按跪在地。他掙扎不得,只能抬頭瞪她:“你等著……我不會輸……你救不了齊珩一輩子……他早晚得死在我手裡……”
她看著他,眼神平靜:“你說得對。他可能會死。但他不會死在你手裡。”
禁軍押走五皇子時,她走到角落,撿起一塊燒焦的布片。是從賬本邊緣掉落的,上面殘留半個印章痕跡,形狀陌生。
她收進袖中。
廳內火勢被撲滅,只剩焦味瀰漫。禁軍開始搜查其他房間,陸續抬出幾箱文書和信件。
她站在門口,望向天空。月亮被雲遮住,風吹得衣袂翻飛。
手腕上的傷又開始滲血,順著指縫滴下來。她沒管,只把藥粉灑了一點在傷口上,重新纏上布條。
遠處傳來更鼓聲,已是四更天。
一名禁軍小跑過來:“蕭女官,偏院柴房抓到一個商人,自稱叫吳德昌,說是受五皇子指使運輸貨物。”
“關好了。”她說,“別讓他死了。”
“是。”
她轉身走向內堂。還有一件事要做。
密室機關已被破開,裡面堆滿賬冊和信箋。她親自翻檢,將重要檔案一一收入玲瓏墟。其中一份標註“季度報告”的記錄引起注意——但她沒多看,先收了起來。
正要離開時,腳下磚塊鬆動。她蹲下掀開,發現夾層裡藏著一枚銅牌,正面刻著“兵械轉運”,背面是個數字:37。
她握緊銅牌,放進藥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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