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錦寧走到銅盆邊洗手。水涼,她沒讓人換。指尖沾著一點血,是剛才按刺客時蹭上的。她搓了兩下,血散開,水變渾。
齊珩坐回床沿,摺扇放在膝上。扇面穿了幾個洞,金線斷了,織緞發黑。他伸手摸了摸,發現一根毒針還沒拔出來。
“你不問我,為什麼能提前知道盒子有問題?”她突然說。
他抬眼看她。
“你早有防備。”他說,“從那個藥包開始。”
她點頭。“昨夜藥袋被動過,今早就有人用我名字送東西進來。太巧了。我不信巧合。”
“所以你用了讀心術?”
她沒否認,也沒承認。只是走到他面前,拿起摺扇,一根根拔下毒針,放進瓷碟。針尖泛青,顯然是淬過毒的。
“這種針,叫暴雨梨花。”她道,“發射時不靠人力,全憑機關。只要盒子被人開啟,或者受到外力撞擊,就會觸發。剛才要是我沒碰它,等你親手開啟……後果一樣。”
齊珩看著她熟練的動作,忽然問:“你以前見過?”
“見過。”她說,“前世有人用這個殺了我身邊的人。”
話出口,她就後悔了。
她不該提前世。可話說出去了,收不回來。她只能低頭繼續處理扇子,假裝沒注意到他的目光變了。
他沉默片刻,才開口:“你總是一個人扛著這些事。”
“不是扛。”她說,“是我不想讓你分心。你現在最重要的,是保住性命,活著坐上那個位置。其他的事,我能處理。”
他盯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伸手握住她正在擦拭扇柄的手。
“下次別一個人。”他說,“哪怕只是多一句提醒。”
她沒抽手,也沒答應。
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這時,阿雪忽然站起,耳朵再次一豎。它轉向殿門,鼻子微動,接著低低嗚了一聲。
蕭錦寧立刻警覺。
她鬆開手,走向門口。剛邁出兩步,就聽見外面傳來腳步聲——不是宮人的碎步,也不是禁軍的重踏,而是一種緩慢、穩定、帶著節奏的行走聲。
有人來了。
她回頭示意齊珩不要出聲,自己則退到屏風後。阿雪伏低身子,毛髮微微炸起。
殿門被推開。
進來的是一名老太監,捧著一隻木匣,穿著內務府的青灰袍子,腰牌掛在左襟。他低著頭,一步步走到殿中,放下木匣,雙膝跪地。
“奉命送來補貢茶葉,供太子殿下晨飲。”
。敬恭態姿,穩平音聲
。啟開次再通鏡心,一海識寧錦蕭可
——念意的來傳裡子匣是而,心人是不,的見聽
】流逆脈心,刻三後飲,蠱有中茶【
。收慢慢指手,後風屏在站
。不一,上匣木隻那在落目,沿床在坐珩齊
。頭抬沒終始,著跪監太老
。下一了跳又火燭殿
。釦鎖匣木中正,氣空過劃尖針。出彈輕輕,針銀枚一出取中袖從寧錦蕭
。開彈子蓋,聲一”噠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