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破窗而入,手持短刃直撲床前。目標明確——要麼殺她,要麼毀掉剛採下的還魂草。
她早有防備。指尖一彈,藏於樑上的噬金蟻群傾巢而出,如黑潮撲向那人腳底。蟻群專噬金屬與血肉,眨眼間便咬穿靴底,順腿爬上去,啃斷腳筋。
刺客慘叫倒地,短刃脫手。他掙扎著抬頭,臉上蒙著黑巾,只露出一雙充血的眼睛。
“淑妃娘娘……不會放過你們!”他嘶吼。
她站在床邊沒動,只淡淡道:“我知道她不會。”
阿雪躍上窗臺,尾巴高豎,盯著地上的人。她轉身走到床前,開啟玉匣,將還魂草碾成粉末,混入溫水中,托起齊珩的頭,一點點喂進他口中。
藥入喉不久,他咳出的血顏色變淺,呼吸漸漸平穩。
她鬆了口氣,坐在床沿,手撐著額頭。今日耗神太過,體內靈力幾乎枯竭,連心鏡通都無法再啟。但她不敢睡,也不敢放鬆。
刺客還躺在地上,雖不能動,卻仍在喘氣。她知道很快會有人來查此事,而這間屋子,已成了眾矢之的。
阿雪跳下來,蹭了蹭她的腿。她伸手摸了摸它的頭,低聲說:“今晚別離我太遠。”
外面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不是巡夜宮人那種規律踏步,而是急促、雜亂,帶著兵器碰撞聲。
她抬眼看去,門縫下的光影被擋住。
來的人不止一個。
她站起身,將玉匣收進袖中,右手搭在金鐧柄上。床裡的齊珩還在昏睡,呼吸比先前有力了些。
門被推開一半,一名內侍探頭進來,臉色發白:“蕭姑娘,東宮令您立刻過去一趟。”
“什麼事?”
“太子府走水了。”他說,“燒的是書房,裡面……全是您的往來書信。”
她看著他,沒說話。
那內侍低頭不敢對視,手卻攥緊了袖口。
她忽然笑了下:“你說是書房?我記得太子的書房在東側第三進,離這兒可不近。你怎麼這麼快就知道燒的是什麼?”
內侍一僵。
她不再多問,只轉身拿起藥囊,系在腰間。臨出門前,回頭看了眼床上的齊珩。他眉頭微皺,似在夢中承受痛苦。
她走過去,在他耳邊輕聲說:“等我回來。”
然後邁步出門。
風從廊下吹過,捲起她月白衣裙的一角。阿雪跟在身後,狐尾低垂,耳朵警覺轉動。
院門口停著一頂小轎,四周圍著八名帶刀侍衛。領頭那人穿著東宮親衛服制,手裡握著令牌,見她出來,抬手示意出發。
她沒上轎,只盯著那領頭侍衛看了一眼。
心鏡通已無法使用,但她不需要聽了。
。了夠就神眼看,事些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