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母眼睛瞪大,尖著嗓子拔高了音調,唾沫星子飛濺:“遷戶口跟斷絕領養關係能一樣嗎?”
“小雨雖然是領養的,可我們一把屎一把尿養了她二十三年,從襁褓裡的小不點拉扯到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她吃我們家的飯、穿我們家的衣,現在翅膀硬了要嫁豪門,想把戶口遷走撇得乾乾淨淨?”
“沒門!想遷戶口,三百萬肯定不夠!”
“最少再加兩百萬,湊夠五百萬,不然這戶口本你們休想拿到!”
“我媽說的對!”陳強立馬跟著附和,“五百萬,少一分都不行!我姐現在可是豪門準少奶奶,還差這點錢?”
“你們慕家大業大的,拔根汗毛都比我們的腰粗,別在這兒裝小氣!”
圍在院門口的村民們瞬間炸開了鍋,議論聲此起彼伏:
“我的天,這陳家母子也太貪心了吧!三百萬還不夠,還要五百萬?”
“就是啊!當初他們怎麼對小雨的,全村人誰不知道?現在倒好,逮著機會就獅子大開口!”
“這一家看就是講道理的人,備了這麼厚的禮,他們還不知足。”
慕瑾言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他目光沉沉地掃過陳家人,語氣裡沒有一絲溫度:“看來好好商量沒用了!”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眾人,聲音清晰利落:“爸媽,乾爹乾媽,我們走!”
胡律師立刻會意,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兩張支票,慕瑾琛、胥煜洲幾人也紛紛動了手,將桌上的手機、平板、菸酒首飾一一收回。
“哎!你們幹什麼!”陳母見狀瞬間急了,尖叫著撲上來,伸手就去搶胡律師手裡的支票,“送出去的東西哪有往回拿的道理!你們慕家家大業大的,怎麼送出來的東西,還收回去!”
胡律師側身躲開,將支票穩穩揣回口袋,“陳女士,禮是贈給通情達理之人的,既然談不攏,自然沒有留下的道理。”
陳母見搶不到支票,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拍得塵土飛揚,嗓門尖銳得能刺破耳膜:“沒天理啊!豪門欺負人啦!”
“我們養了小雨二十三年,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現在她要嫁入豪門了,就翻臉不認人啦!”
“連戶口本都要搶,還把送出去的禮往回拿。這是打定主意以後不打算給我們養老啊!”
“好不容易養大了能掙錢了,轉頭就斷絕關係還要遷戶口,這是徹底不管我跟她爸的死活了!”
陳強也跟著在一旁跳腳,指著慕瑾言一行人罵罵咧咧:“你們這群有錢人,心都是黑的!欺負我們老實人!我姐就是被你們洗腦了,才不認我們!”
母子倆一唱一和,撒潑打滾的模樣,惹得圍觀村民議論紛紛,看慕瑾言等人的眼神也多了幾分異樣。
慕瑾琛停下腳步,回頭瞥了眼地上撒潑的陳母,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語氣帶著幾分嘲弄:“人呀,臉和骨氣要是都不要了,那跟地上打滾的賴皮狗,也沒什麼兩樣。”
他這話一齣,圍觀人群裡立刻響起幾聲低低的嗤笑,陳母的哭聲瞬間噎了一下,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卻還是梗著脖子哭得更大聲。
慕瑾言懶得再看,冷著臉率先邁步往外走,慕震楠夫婦、胥傲林夫婦緊隨其後,胡律師和曹海等人也都沉著臉跟上,一行人步履沉穩,絲毫沒有回頭的意思。
眼看眾人的身影就要消失在院門口,一直沉默著站在一旁的陳父突然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急切:“等等!三百萬就三百萬!我去拿戶口本!”
“老頭子!你瘋了!”陳母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撲上去就要拽他,“五百萬!我們說好的五百萬!”
“爸!不能鬆口啊!”陳強也急聲附和,“他們就是故意的,肯定還能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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