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像是給慕星瑤，也給周圍豎起耳朵聽的親人們，注入了一絲微弱卻堅定的力量。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一個小時，也可能是幾個世紀。
手術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名穿著手術服的護士快步走了出來。
所有人“唰”地一下站了起來，心臟提到了嗓子眼，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去。
護士摘下口罩，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是平靜的，甚至帶著一絲鬆快：
“家屬們請放心，手術很順利！血腫己經成功清除，壓迫解除！慕老先生生命體徵平穩，目前正在縫合傷口，稍後會轉入重症監護室觀察。主刀醫生讓我告訴大家，第一步，成功了！”
“成功了……”
“成功了！！”
這三個字，像天籟之音，瞬間擊穿了籠罩在所有人頭頂的陰霾。
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巨大的喜悅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沖垮了強撐的堤壩。
“太好了！太好了！！” 江燕第一個哭出聲，緊緊抱住懷裡的小豆子，泣不成聲。
慕老太太手中的佛珠“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她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是喜極而泣。
慕震楠重重地鬆了口氣，踉蹌了一步，被旁邊的胥傲林扶住，兩個大男人眼眶也都紅了。
“爺爺！！” 慕星瑤腿一軟，幾乎癱倒在地，被傅燁寒牢牢抱住。
她將臉埋在他胸口，放聲大哭，這一次，是宣洩，是後怕，是劫後餘生的巨大喜悅。
傅燁寒緊緊摟著她，也紅了眼眶，仰起頭，深深吸了口氣，將那股洶湧的淚意壓了回去。
慕瑾言和慕瑾琛對望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如釋重負的狂喜，兩人不約而同地用力握了握拳。
陳小雨靠在慕瑾言肩上，淚水漣漣。傅琪也撲進慕瑾琛懷裡，小聲啜泣。
長輩們互相攙扶著，老淚縱橫。
年輕人們相擁而泣，又忍不住笑出聲。
走廊裡，瞬間被哭聲、笑聲、互相道賀聲充滿。
那是一種壓抑了太久的情感釋放，是黑暗盡頭終於見到曙光的狂歡。
紅燈熄滅，綠燈亮起。
又過了許久，慕老爺子被醫護人員從手術室推了出來，轉往重症監護室。
他還在麻醉甦醒期，雙眼緊閉，臉色蒼白，身上插著管子，但胸膛規律地起伏著，顯示著生命的頑強。
“爸！”
“爺爺！”
“老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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