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燁寒看著眼前美得不真實的她，感覺呼吸瞬間被奪走。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脹，隨即是鋪天蓋地的、幾乎將他淹沒的狂喜、感動和難以言喻的珍視。
他想過她會很美，但從未想過，會是這樣的驚心動魄，這樣的……讓他靈魂都在震顫。
眼眶毫無預兆地一熱，滾燙的液體迅速積聚，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想開口說點什麼，讚美的話，感慨的話，愛意的話……可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他只是定定地看著她，貪婪地、近乎失神地看著，彷彿要將這一刻的她，連同這身驚豔了時光的婚紗，一起鐫刻進靈魂深處。
然後，一顆晶瑩的淚珠，毫無徵兆地，順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頰，慢慢地滑落了下來。
在宴會廳變幻的、模擬著星雲光芒的燈光下，那滴淚折射出細碎的光芒，清晰可見。
站在他身後的伴郎團，以及慕星瑤身後的伴娘團，都默契地保持著安靜，被這一幕深深觸動，有人忍不住捂住了嘴，眼眶也微微發紅。
慕星瑤也愣住了。
她想過無數種他看到婚紗時的反應，驚訝、讚歎、喜悅……唯獨沒想到他會哭。
這個在外人面前永遠沉穩如山、運籌帷幄的男人，這個在她面前溫柔體貼、偶爾霸道幼稚的愛人，此刻竟然因為她，因為這件婚紗，落淚了。
她看著他眼眶泛紅，看著那滴淚滑落，看著他眼中翻湧的、幾乎要溢位來的深沉愛意，自己的鼻子瞬間就酸了，眼眶也迅速盈滿了水汽。
“哎呀！”她帶著濃重的鼻音開口，聲音有些哽咽，又帶著一絲心疼和嬌嗔，往前邁了一小步，伸出手，指尖輕輕拭去他臉上的淚痕，“怎麼哭了呀？不是說好了不哭的嘛……要帥帥的，要美美！”
慕星瑤的眼淚也控制不住地，跟著滑落下來。
傅燁寒看著她為自己落淚的樣子，那顆心更是疼惜得一塌糊塗。
他再也忍不住，伸出手臂，用盡全力，將穿著繁複婚紗、美得如同星河化身的她，小心翼翼地、又無比堅定地擁入懷中。
下巴輕輕擱在她帶著清香的發頂，他閉上眼，任由另一滴淚無聲滑落，滲入她閃耀的婚紗。
“乖乖……”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化不開的深情，在她耳邊低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口最深處掏出來的，“怎麼……這麼美……”
他頓了頓，將她擁得更緊，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聲音帶著顫抖的哽咽：“美得……讓我覺得，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看不夠。美得……讓我覺得，過去等待的每一天，受過的所有思念和煎熬，都值得了。美得……讓我只想把全世界都捧到你面前，又覺得全世界加起來，都不及你萬分之一。”
滾燙的淚水滴落在慕星瑤的頸側，燙得她心尖都在發顫。
她同樣用力地回抱著他，小手抓著他白色西裝的衣襟，將臉深深埋進他溫暖堅實的胸膛，眼淚浸溼了他的禮服前襟。
“阿寒……老公……”她在他懷裡哽咽著，聲音悶悶的，帶著無比的幸福和依戀，“我穿這身婚紗，就是為了給你看的。只給你看。你喜歡嗎？”
“喜歡。”傅燁寒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斬釘截鐵地回答，他稍稍退開些許，雙手捧起她淚痕交錯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的小臉，用指腹溫柔地、一遍遍擦拭著她的淚水，目光深深地望進她水光瀲灩的眼眸深處，聲音低沉而虔誠，如同宣誓：
“不只是喜歡。是愛。是震撼。是覺得……我傅燁寒何德何能，能娶到這樣的你。這身婚紗，穿在你身上，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美的風景，沒有之一。”
他低頭，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鼻尖相觸，呼吸交融，聲音低得只有彼此能聽見，卻字字敲在彼此心尖：
“乖乖，謝謝你。謝謝你願意嫁給我，謝謝你為我穿上這身嫁衣，謝謝你……讓我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運的男人。”
慕星瑤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卻是喜悅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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