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灼也站起來:“關勝兄弟說得對。咱們這些人,在朝廷眼裡就是眼中釘、肉中刺,招安之後,絕無好下場。”
盧俊義睜開眼,長嘆一聲:“公明哥哥,事到如今,你……你認了吧。梁山,不能再走招安這條路了。”
宋江看著一個個倒向陸嘯的頭領,心如刀絞。他知道,大勢已去。
可吳用還在掙扎:“你們……你們這是兵變!是以下犯上!梁山自晁蓋哥哥起事,講的就是忠義二字!今日你們逼宮,日後必遭天譴!”
“忠義?”陸嘯笑了,笑得淒涼,“軍師,你跟我講忠義?你下毒害我的時候,可曾想過忠義?你為了招安,要把兄弟們往死路上帶的時候,可曾想過忠義?”
他猛地提高聲音:“我要的忠義,不是忠於昏君,不是義於奸臣!我要的忠義,是忠於梁山兄弟,義於天下百姓!咱們的刀,要為受欺壓的人而揮!咱們的命,要為這亂世中的百姓而活!”
這話說得擲地有聲,廳中許多頭領眼中都燃起了火焰。
陸嘯轉身,面向所有頭領,朗聲道:“諸位兄弟,今日我陸嘯在此立誓——從今往後,梁山不走招安路!咱們要練兵強國,要抵禦外侮,要在這亂世中,打出一片新天地!讓天下百姓有飯吃,有衣穿,有活路!這樣的梁山,才是真正的梁山!這樣的忠義,才是真正的忠義!”
“好!”魯智深第一個鼓掌。
緊接著,掌聲如雷。林沖、武松、阮氏三雄、李俊、凌振、安道全……一個個頭領站起來,用力鼓掌。就連關勝、呼延灼,也緩緩抬起手。
那掌聲像春雷,像戰鼓,在聚義廳裡迴盪,震得房梁都在顫抖。
宋江癱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他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吳用還想說什麼,阮小二上前一步,一把按住他的肩:“軍師,省省吧。再說話,別怪我不客氣。”
陸嘯走到宋江面前,深深一躬:“宋江哥哥,對不住了。梁山不能再按你的路走了。請你交出印信,離開梁山。我會給你安排一處莊園,保你後半生衣食無憂。這是我能做的,最大的讓步。”
宋江看著陸嘯,眼中複雜難言。有恨,有怨,有悔,也有……一絲釋然。
良久,他長嘆一聲,從懷中取出那方梁山之主的金印,顫抖著放在桌上:“陸嘯,你贏了。這梁山……交給你了。”
印信在桌上,金光閃閃。
那是權力的象徵,是責任的開始。
陸嘯沒有立刻去拿。他轉身,面向所有頭領,再次深深一躬:“諸位兄弟,從今日起,陸嘯願扛起梁山這千斤重擔。若有做得不好之處,請諸位直言。若有二心,天誅地滅。”
“願聽陸頭領號令!”廳中響起整齊的吼聲。
那聲音衝出聚義廳,傳遍整個梁山。
一場逼宮,就這樣完成了。
沒有流血,沒有廝殺,只有理念的較量,人心的向背。
陸嘯贏了。贏得光明正大,贏得人心所向。
他拿起那方金印,握在手中。印很沉,沉得像整個梁山的未來。
窗外,秋風蕭瑟,可梁山的天空,卻是一片澄澈。
一個新的時代,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