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趙成回來,已然是兩月有餘,盛夏之時出發,歸來已是深秋,若是再晚上些許時日,這天空也就該飄一飄雪花了。
而此刻的孔笑和和尚正灰頭土臉的蹲在一窯洞前,手中拿著團黑不溜秋的東西揣摩著。
“工藝方面應該沒問題,還是手法和火候的問題。”孔笑將那團黑不溜秋的東西捏碎,化作黑色粉末被秋風吹向遠方。
“要不要把這碳窯的風口開小一點試試?可能是風口太大,導致燜過頭了。”和尚看著地上一筐燒過頭的竹炭提議道。
“你們兩個忙啥呢?前幾天我就通知我快回來了,你們都不知道去城門口迎接一下我,還得我到處打聽你們的下落,還把不把我當功臣了。”正此時,趙成一路小跑過來,臉色不滿道。
“忙著燒炭呢,有啥建議不?”臉上黑黝黝的孔笑回過頭來看著趙成道。
“沒有,話說之前我記得搞過炭工藝吧,現在怎麼又搞。”
“之前是木炭,現在是竹炭。”
“有啥區別?”
“你回來的路上就沒發現,這星夜城方圓十幾裡都光禿禿一片嗎?”孔笑翻了翻白眼道。
“額~還真沒注意,你這麼一說好像確實。”趙成回憶了片刻後繼續道:“這和竹炭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啊,你猜為啥柴米油鹽,柴是第一位?煮飯要柴,燒水要柴,取暖要柴。這北地偏寒,冬季若是柴火不夠一般人可熬不住。
這些年咱們人口越來越多,消耗越來越大,已經把周圍能砍伐的樹木砍的差不多,砍柴得去十餘公里外才能伐上些許柴火,一來一回便是數個時辰。
隨著天氣越來越冷,每日柴價都在漲,天上飄雪花之前,這事若不解決,這個冬天怕是得凍死人。”
“所以準備搞竹炭?”
“對啊,竹子長的快。樹木十幾二十年才能成材,而竹子兩三年即可。可惜沒找到煤礦,不然就不用這麼麻煩了。”說著孔笑嘆了一口氣:“唉~做城主好難,一邊又頭疼人越來越多,無數張嘴等著吃飯,民生也越來越麻煩,一邊又嫌棄人少,兵部沒人,工部沒人,紡織沒人,資源探測沒人,各類技術沒人。”
“走了這條路就得承受這般代價,讓你去學各大仙門,將人找個地方圈養,而後啥也不管,到時間了就過來收稅,收不上來就抄家,你做的到嗎?”趙成淡定道。
“那確實做不到,此行順利不?”孔笑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
“還行,細節清單都商量好了,就等咱們這邊工坊開工了。”
“我就知道,我們趙大縣令還是很牛逼的,辦啥啥妥當。”孔笑站起身來,搓了搓手上的黑灰奈何搓不乾淨,就這麼拍在趙成肩膀上留下一個黢黑的手印。
“咦~我的衣服啊喂~”趙成連忙後退兩步,十分嫌棄的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黑手印道。
“回去洗一洗嘛,不能我和和尚都灰頭土臉的,你小子乾乾淨淨的離開吧?”
說著孔笑又伸手向著趙成抓去,趙成哪裡還猶豫,立馬掉頭就跑,於是二人一追一逃便消失在了遠方,看著兩個活寶消失,留下的和尚只能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吩咐此地碳工改善工藝,減小通風口大小,重新開爐嘗試。
“咱倆把和尚一個人留那邊真的好嗎?”不知跑了多久,已經看不到碳窯的趙成小聲道。
“我們要相信和尚,跟我說說這一批訂單咱們能賺多少。”孔笑隨手觸發一張道符,招來一團水汽,用其洗手道。
“主要還是各種藥材,真要說賺也沒多少,頂多就是工坊那邊有活幹,不需要繼續裁人了。”
“硫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