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蒲桓城主都知道的事,沒道理沈天霏的姑祖母不知道。
都梁香略一想,就知道了,她莞爾道:“沈長老方才是裝的是不是?”
“哈哈,一點兒不錯,不故作姿態,激將一把,那姓王的和姓衛的哪能這麼輕易同意這個賭鬥。”
“沈氏多妙人也。”都梁香讚了一句,忽地想起沈天霏方才所言,於是問起,“我聽沈姑娘剛才說她算半個音修,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咳。”蕭鶴仙笑意更深,“那是因為,平時她都是拿著這對金鐃砸人來耍的,她其實是一個體修。”
“竟是如此。”都梁香更覺好笑,“這沈天霏姑娘真是有趣。”
蕭鶴仙聞言搖了搖頭。
“怎麼了?”
“你若以為她只是對無禮之人如此不假辭色就大錯特錯了,她那一張舔一下嘴唇能把自己毒死的嘴,對誰都是如此,一向言辭刻薄,比她姐姐還不好相與。”
都梁香輕笑一聲,揶揄道:“論起刻薄,鶴仙你此言也是不遑多讓啊。”
蕭鶴仙也謙讓起來:“我和梁香,彼此彼此。”
再說回街上對峙的雙方。
那衛琛落敗,臉色難看。
沈天霏讓他磕頭,衛琛何等驕傲之人,自然不依。
“我何時說過敗於你就要給你磕頭了,不同你計較先前事,你就感恩戴德吧。”
沈天霏看向王梁,“王公子的意思呢,也是同他一樣輕言寡信,出爾反爾嗎?”
王梁知道被算計了,此時也無法。
“磕頭一事,確實未曾聽沈姑娘提過,不過,這輸贏賭鬥一事,我們自然是認的。”
他嘆息一聲,道:“懷音,你學藝不精,自食其果,就給沈姑娘道個歉吧。”
衛琛向來唯王梁馬首是瞻,既然王梁發話,他縱是百般不情願,也只得認下。
更何況,王梁言語間已替他把那最難堪之事,撇清不認了。
怪只怪那蒲桓定下賭鬥一事時,說的只是低頭,而不是磕頭。
沈天霏也心知肚明這一點。
但想來要是輸的是她,這王梁怕是不讓她磕頭必是不會罷休的。
衛琛朝沈天霏微微頷首,“沈姑娘,先前多有得罪了。”
就是低頭認錯,也能叫衛琛把這姿態做得高傲至極。
王梁眼皮輕闔:“沈姑娘,今日一事,王某記下了。”
“我們走。”他寒聲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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