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上古道法存世典籍甚少,都梁香也沒見過講踏罡步鬥存想之法的道書,只根據自己成功的經驗總結道。
“我一個煉氣期,哪來的元神,又怎麼神遊天外?”
江行真問得認真,是真想學會這存想之法,可不是在找茬。
“這裡的神遊物外指的是一種感覺,不是真讓你元神出竅。”都梁香無奈地看了他一眼,那不帶什麼希冀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塊不可雕的朽木。
“你存想的九星之景越準確,就越可能到達親遊其境的境界,神如親遊其境,那九星就必然能感受到你的召請,而降下雷法了。”
江行真平日裡需要接觸到北斗九星星圖的機會不多,也從沒刻意去記過,腦子裡只有個大概的方位,想來是不夠精確。
“你身上可帶著九星星圖,供我一觀?”
都梁香深呼吸了一口氣,強壓下一股無名火。
原來是九星位置不明,也不早說。
只是都梁香是因修習《千星佔》時必須搭配星辰觀想法,才練就的識、記、想星圖的本事,以江行真的資質,光是把尋常典籍上記載繪出的平面星圖給他看,他怕是也難透過此圖精準定位九星。
“看好了。”
都梁香提起斬斫刀筆,在空中繪出北斗九星的相對方位。
她運用注入靈氣的濃度不同,區分出了九星的明暗,其中玉衡星最亮,天權星最暗,左輔星和右弼星時隱時現。
“繞著這星圖走一圈,你需要從各個角度記住它們的相對位置,這才是它們的實際星圖。對九星的認識越深刻,就越容易溝通九星。”
江行真目光一凝,都梁香畫出來的這北斗星圖跟他以往所見果然大不相同。
從他的位置看去,那星斗的斗柄向內彎折得厲害,下寬上窄的鬥勺也變成了上寬下窄的鬥勺,側身走出一步,再從另一個方向觀看,倒又變回了尋常星斗的模樣。
蓋因九顆星辰並不處在同一平面,都梁香把它們在空間上的位置都表示了出來,才讓他看著是遠近高低各不同。
這女修的手段好生厲害。
江行真內心感慨一聲,有點想要探究她的來歷,只是此刻事急,他必須趕緊記住這不同尋常的寰宇星圖,由不得他想東想西。
蕭鶴仙也同樣繞著星圖走了一圈,邊走邊記。
另一邊被上次天雷所傷的石傀也又一次恢復好了,就要動身。
都梁香揮去星圖,喝了一聲:“再來。”
如此又五次之後。
八道強勢的天雷將石傀劈得“皮開肉綻”之後,天上的層疊陰雲仍未散去,三息之後又降下八道天雷,將石身開裂的縫隙打得愈深。
蕭鶴仙一臉喜色,聲音激動得同都梁香邀功:“梁香,我成功了。”
都梁香回以一笑。
下一刻,兩人臉上齊齊變得面無表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江行真,雖未說話,意味也明顯:
就差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