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哼一聲,還是妥協了,吩咐蕭含光道:“下去吧。”
“是。”
待人走遠了,蕭鶴仙才質問起都梁香:“你替他解圍做什麼?”
“怎麼好因為我的緣故,叫你與你的守陣人心生嫌隙。”
“族中自有一套御人之法,心生嫌隙又如何,他敢不盡心竭力?要得著你來操心。”蕭鶴仙言語間多有倨傲之意,一時間心緒未平,對著都梁香說話時語氣也不見緩和幾分。
久不聞都梁香出聲,還以為惹了她生氣,蕭鶴仙忍不住道:“你一直盯著我作甚?”
“嗯,我只是覺得,你不笑的樣子,確實還蠻兇的。”都梁香調侃道。
“哼,兇?看樣子,似乎也沒將你嚇到啊。”
“我看含光公子好像被嚇到了。”
“那還是梁香膽子大。”蕭鶴仙也戲謔了回去。
都梁香白他一眼。
……
兩人熟門熟路地闖過了石陣林的前四座陣法,繼續深入石陣林腹地。
一連順著霧氣引導的方向走了百八十步,也不見任何異動。
兩人對視一眼,只好愈發警惕地繼續前行。
忽然,一陣地動山搖,八道寬闊氣派的石質牌樓自兩人四面八方破土而出。
牌樓兩柱之間,霧氣氤氳,隱約可見烽煙四起、殘垣斷壁、兵戈相交、戰馬揚蹄、箭雨傾洩的海市蜃樓虛影。
極近,還能恍惚聽到門後的急促的鼓聲、嘶鳴聲、喊殺聲、霹靂弦驚之聲。
八道牌樓間隱現的廝殺之景各不相同,似乎象徵著不同的門後,將會遭遇的危險程度不一的兵禍。
蕭鶴仙在八道牌樓之間一一走過,觀察著兩柱之間演繹的圖景,一時之間也看不出有何門道來。
都梁香也凝神細察,八幅圖景一一看過,盡是蕭瑟肅殺之景,給她的感覺幾乎都一樣,倒也比不出誰更慘烈一些,如果以戰事順與不順定吉凶,那還真的很讓人懷疑這裡頭真的有吉門嗎。
她眼睫輕抬,忽地視線一凝。
剛才只顧著去看明間中的蜃景了,竟沒注意到,牌樓的柱頭額坊上,還雕刻了披堅執銳、背插旗幟的將軍像,每一座牌樓上的將軍像神姿各不相同,卻俱是威風凜凜,極具壓迫感。
“不看了,直接先用破地召雷罡劈一次,暴露出它們的五行之氣再說。”蕭鶴仙果斷道。
都梁香正欲附和,忽地想到了什麼。
“等等。”
所謂秋冬射獵,凡間戰事多發生於秋天,蓋因秋收之後,有了糧草積蓄,才好發生戰事。
或許這指的四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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