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大玄仙朝國師府勢大,又尤為護短。雖遠在中洲,但若是其繼承人在他神器宗的地界出了事,不止他神器宗要遭苦遭難一番,恐怕整個玄洲都要抖上三抖。
事情要是到此為止,局面尚算可控,不過就是小輩間互相辱罵幾句,國師府再怎麼囂張,也不至於為這種小事就興師動眾來玄洲討說法。
沈氏也是知道這個道理,故而下手也還算有分寸,只傷了幾個猙驤衛,控制住局面,攔下兩位護法便罷,也未做多餘的事了。
照神器宗宗主看來,沈氏已是剋制忍讓至極,偏生這姓王的,肆意妄為太過!
“沈長老,得饒人處且饒人,你這邊又意下如何呢?”
沈雋拱手道:“沈氏與神器宗同出一洲,守望相助,千歲修好,宗主既然發話,沈氏當然要給宗主這個面子。
料想王公子地位尊崇,眼高於頂,自視甚高,不把我等放在眼裡,就是辱了玄洲一洲之人,也是不願道歉的,我沈氏吃點虧也就吃點虧了,這事兒可以算了。”
王梁如何聽不出來神器宗宗主和沈雋看似低頭,但話裡話外飽含的擠兌之意。
“算不了。”
他的面上浮現出幾分苦惱之色,“沈姑娘頭都不磕一個,如此沒有誠意,我就是想既往不咎也找不到理由,真叫我難辦。”
神器宗宗主見王梁這副態度,也不由得冷了臉色。
沈雋冷笑道:“王姓小兒,既然你不想善了,我沈氏也不是任人搓扁捏圓的麵糰,你要戰,我沈氏奉陪到底!”
王梁如此咄咄逼人,說出去,也是他們國師府理虧。
現下正被玄洲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呢,沈氏一方大族,若是被人欺負到頭上了還不反抗,在玄洲的聲望和地位只會一落千丈,縱使他們有心退讓,這退讓也是有限度的。
宗主嘆息一聲,似規勸似警告:“王公子定要以勢壓人嗎?”
王梁笑笑,冠冕堂皇道:“我只想討個公道。”
好一個公道!
圍觀了全程的人,面上俱露出了譏色。
在場誰人不知,到底誰才是這場鬧劇的始作俑者。
那一早就在此,知悉全盤原委的蒲桓現身而出,道:“王公子,縱使你在仙朝口含天憲慣了,這裡畢竟是玄洲,有些事,也不是你一兩句話,就可以顛倒黑白的。”
王梁的指腹輕擦過九節杖,眼睫低垂,並不理會。
蒲桓終是不願見到今日血染火鍛城,嘆息一聲,“我可以勸沈氏再退一步,既然此事是由沈天霏和你身邊這位公子所起,不如就讓他二人鬥法,以輸贏賭鬥來定,到底是誰來低這個頭,如何?”
沈雋面色一變,那小子都築基二層了,自家沈天霏不過才煉氣大圓滿修為,一階的境界之差可不是那麼好跨越的,這和壓著他們認錯有什麼區別。
“蒲桓,你是何居心!”沈雋恨聲質問道。
王梁終於捨得抬起眼皮,他沉吟片刻,輕描淡寫道:“倒是個好主意。”
哼,到底是畏懼國師府權勢。
衛琛志得意滿地一笑,抱著箜篌而出,“我同意。”
“我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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