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梁香心中早有成算。
她心念一動,一隻品相不凡的畫陣靈筆就被她修長白皙的五指握在手中,正是她那根蘊含銳金筆氣的斬斫刀筆。
這筆不用來畫陣,僅是用神念催動,隨意揮出幾筆墨痕,就能削鐵如泥,吹毛斷髮,鋒利程度能與二階甚至三階金鋒陣中的鋒刃比肩。
想來用此筆畫陣,布出的陣法應當更為不凡才是。
只是,上次用這筆試著畫出一道陣紋已是相當艱難了,想要畫出完整的法陣,自是不易。
近日,都梁香常用此筆役使銳金筆氣,神念為其磋磨錘鍊,倒也助她使用此筆時能多堅持些許時間了。
她凝神試了試,這次一連畫出了兩道陣紋,只是畫完之後,神念消損,神魂刺痛,精神不濟。
離佈陣所需的陣紋道數還差得遠。
看來只能多用此筆錘鍊神念,以期進步,除了日積月累的練習嘗試,她一時間也想不到別的辦法。
都梁香搖搖頭。
別的畫陣靈筆都是能幫助陣師更容易地畫陣,偏生這支筆卻是讓陣師畫陣變得難上加難。
只盼著用它佈下的法陣威力真的非同凡響,不然真對不起她日日自虐似地任斬斫刀筆割鋸自己的神念。
都梁香決定下苦功,只要神念稍有恢復,就不遺餘力地將神念注入筆中,嘗試一鼓作氣畫出更多的陣紋。
如此一夜過去,弄得自己是精神不振,面有菜色,唇白如紙。
輾轉一夜未眠的蕭鶴仙第二日一早就來尋都梁香,見到的就是這副模樣。
他大驚失色,急得差點落下淚來:“怎麼會這樣?”
“你氣我輕薄於你,心中有氣,打我出氣便是,我絕不還手,怎麼讓自己傷心鬱卒至此?”
“都是我的過錯。”
都梁香打了個哈欠,表情嫌棄。
“跟你有什麼關係,是我自己修煉得刻苦了些,只是精神不濟而已。不過是被條惡狗咬了幾下,我就要鬱卒欲死,那還修什麼行,歷什麼煉,待在家裡等死好了。”
“那梁香可是不惱我了?”
都梁香聞言嗤笑出聲,涼涼地睨他一眼,“你覺得呢?”
蕭鶴仙低下頭去:“……我有罪。”
“你知道就好。”
都梁香記掛著正事,現在也懶得找他麻煩,若無其事地開始在龜殼上畫起了蕭鶴仙今日的命理絲。
她想當此事沒發生過,偏偏有人不依,眼裡容不得沙子,更忍受不了這樣不清不楚的關係。
蕭鶴仙靜靜地盯了她一會兒,心中百轉千回,還是艱澀開口道:“我心悅梁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