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鶴仙得了一截衣袖,懷中驟然一空,只好就著衣袖上的餘溫和鼻尖縈繞的殘香,手中繼續施為。
良久,他心神一蕩,渾身一鬆。
一股似有似無的栗子花氣味在屋內彌散了開來。
“快滾!”
都梁香沒好氣地扔了只釵環砸在他身上。
蕭鶴仙緩了一會兒,臉上紅暈散去,就要將都梁香打橫抱起。
“別拿你的髒手碰我!”
蕭鶴仙無奈道:“我用淨塵術了。”
“那也不行!”
“至少讓我把你抱到床上去,總不能讓你一直坐在地上吧?”
“我用飛行靈器也是一樣的,不用你管,快滾!”
蕭鶴仙見勸她不動,只好攏了攏自己的衣襟,至於肩膀上的兩個血窟窿,他沒去管,連個小傷都算不上,吃一顆回春丹就能恢復如初的事。
但他也不想去吃,想著留下來兩個可愛的牙印小疤做紀念也不錯。
他重新系好袍帶和腰帶,整理好儀容,瞥了一眼還坐在地上氣惱不肯看他的都梁香,面不改色地將那截衣袖疊好收進了懷裡。
“……那我走了啊。”
蕭鶴仙覺得自己就這樣走了很像一個不負責任的浪蕩子,他躊躇著腳步,猶豫不決,回應他的只有不斷被砸到他身上的刀兵和法器。
他抬肘以袖掩面胡亂地擋了下這些不痛不癢的“暗器”,留下一句“我明日再來向你賠罪”匆匆跑走了。
蕭鶴仙關上房門,向著自己的屋子走去,那渺若煙雲的淡淡蘭香似乎仍縈縈在側,他忍不住舉起臂膀,湊到鼻尖輕嗅。
屬於梁香的氣味密密匝匝地將他裹住。
他摸了摸自己的唇瓣,回憶起方才印在其上的柔軟觸感,甜蜜得一塌糊塗。
及至盤坐於榻上,準備開始吐納靈氣修煉,白日里的記憶還在不受控制地於他腦海中一次次浮現。
他一閉眼,眼前就不再是一片虛無死寂的黑,而是一雙他再熟悉不過的杏眼。
那雙平日裡盈盈如水的眼睛裡蓄滿怒意,似一汪靜謐的碧湖化作了驚濤拍岸的江潮,要把他捲入無情的浪水中去溺斃。
忽然,那雙灼灼攝人的雙眼似乎嗔怪地瞪了他一下,盈盈脈脈,含羞帶怯……
蕭鶴仙呼吸一窒,小腹一熱。
他用手背探了探自己滾燙的臉頰,似惱似羞地喟嘆一聲。
今天這修行之事,是徹底繼續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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