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氏組隊前往十方絕境的五人一起向著境門掠去,一股巨大的吸力自境門中傳來,眾人只覺一陣頭暈目眩,再睜眼時,眼前的景緻倏然變換,和之前已經大不相同。
遙遠的天邊一輪火紅的金日從地平線上升起,秘境之中正是破曉之際。
遠處的群山不見草木蔥鬱,光禿禿一片,待到金輪漸高,日光灼灼,山間便有碎光閃爍,璀璨生輝,一看就是有寶物在此。
一行人的身前是一片草木茂盛的密林,清晨的薄霧寒涼,露珠晶瑩,菱形的光斑從參天古樹的林葉間穿行而下,四周的環境清新而怡人,空幽而靜謐。
都梁香幾人此時正處在遠山和深林的交界處,往前一片幽深,往後一片空曠,還要行個數百里到那碎光浮彩的群山之地。
一時之間,往哪裡去就成了亟待討論的問題。
撲簌簌的振翅之聲在幾人頭頂響起,眾人戒備地持起了法器,卻只是幾隻寒鴉驚惶飛過。
“那山上彩光閃爍,又不生草木,多半生有靈礦,這密林幽深,山那頭卻地形開闊,就算遇上什麼危險,既容易提前觀測,也好奔逃,我們就先向那邊去如何?”
這十方絕境中的靈礦和外界的靈石礦有所不同,其中大多蘊含精純的太一元氣,和天地之中四散的靈氣相比,非常好煉化吸納,是在秘境中能幫助快速提升修為的好東西,這種訊息多年下來經由從十方絕境中活著出來的人帶出,已經算得上常識。
是以遇上了,千萬沒有放過的道理。
不過凡靈物所生之地,多有兇獸相守,也是一種常識。
此時眾人身上修為盡失,和凡人無異,也不能急一時之功。
於是蕭鶴仙繼續拿主意道:“最好能先尋一安全之地,煉氣修行,把修為修幾層回來,有了依仗,再尋機會上山。”
其他人也沒什麼意見,都梁香取出一根兇驗籤,往山的方向比了比,簽上陰刻著“兇”字的凹槽瞬間血紅一片,她又把兇驗籤往密林的方向比了比,本就紅如硃砂的“兇”字顏色愈發加深,變成了紅中帶黑的殷紅之色。
她默默收起兇驗籤。
畢竟是以兇險著稱的秘境,四面八方都是險地和凶兆都梁香也早有預料,早知道就不浪費這支兇驗簽了。
蕭鶴仙瞥到都梁香的小動作,謹慎問道:“梁香,我選的方向對嗎?”
“挺對的。”
兩相其害選其輕嘛,怎麼算沒選對呢。
得了都梁香的保證,蕭鶴仙凝重的臉色緩和了幾分。
“那我們出發吧。”
眾人小心地行了幾里,一路上風平浪靜,在距山腳下還有數十里的地方尋到了一處山洞,穩妥起見,決定先在此打坐修行幾日,再圖上山取礦之事。
“我總覺得此地怪怪的。”蕭遙搓了搓胳膊,警覺地在山洞外梭巡了起來。
都梁香道:“因為一路行來,我們不曾聞一絲鳥鳴獸吼之聲,可見此地生靈稀薄,但不遠處明明密林蔥翠,植果豐富,應不是食物短缺所致。方才又有寒鴉驚惶西逃,種種可見,山上應有一兇猛異常,乃至吃到此地生靈絕跡的兇獸,你的擔心,多半是出於此。”
修士耳聰目明,感知異於常人,就是不明緣由也能察覺到許多危險。
“原來如此。”蕭遙聽著,心下稍安,雖然這猜測於降低眾人的危險沒什麼幫助,但未知的危險總是比已知的危險要可怕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