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完全只依憑自己棋力和其對戰,恐有落敗之險。
都梁香不敢託大,一上來就開啟了紫極命眼。
這紫極命眼也不是全然沒有缺點,那就是越下到後面,都梁香就越不容易看清紫色光柱的深淺,以她現在的瞳術境界,最多隻能看到第二百八十手左右,再往後,就必須藉助卜筮之法,才能推算出最佳的落子點位。
好在九路棋下到一百多手也就是最多了,她現在還能應付著。
“六之一。”
王梁那張眉飛入鬢,眼尾細長的面容本就凌厲威嚴,此時他臉上霜色盡染,一片冰寒,更給人以刺人的鋒銳之感。
他袍袖中的手不自覺地攥起了拳。
落後了……他居然落後了。
他寒意森森的目光射向都梁香,第一次正視起這個不顯山不露水的殘廢。
都梁香遊刃有餘地連線自己的斷棋,擴大著自己的地盤。
王梁思考的時間越來越長,到底還是憑著紮實的底子挽回了局面。
但算上先行者的貼目規則,他還是落後的。
這叫人,怎麼忍受!
“五之四。”王梁五指攥緊,指甲深深陷進了肉裡。
都梁香微微一笑,已經沒有什麼懸念了,她要贏了。
“一之一。”
兩顆白子被從棋局上提掉,對局結束,都梁香贏了。
黑勝一又四分之一子。
若是棋藝不深之人,這麼點兒的差距不仔細數上一數,一時半會兒都看不出誰輸誰贏。
還是湖中升起的團團太一元氣之精盡皆飛向了都梁香一方的人,眾人才恍然大悟,是她們贏了。
都梁香眸中紫暈散去,無波無瀾地看了王梁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這沒什麼情緒的一眼,落在王梁眼中,卻有了十足的釁色。
蕭遙因緊張而挺得筆直,以至於有些的僵硬的脊背一下子鬆懈下來。
她懷著感激之色看向都梁香,後者只清淺一笑,以作安慰。
“什麼!王梁居然輸了!那女修到底何方神聖?”
先前圍觀都梁香一連高歌猛進連勝幾局的人只道她厲害,竟不知她這麼厲害。
“什麼棋院首座,我看也不過如此嘛。”
王梁面色一沉,衛琛立刻上前來,寬言道:“表兄,你九路棋你不常下,一時失手也算不得什麼,等到了等會兒下十九路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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