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方才不見他服用什麼丹藥和靈植。
他那傷勢最重的胸口有青氣繚繞,幫他暫時止住了血。
即使如此,他胸前的大窟窿仍頗為棘手,恢復速度遠遠不及其他的劍痕傷。
都梁香目光一凝,她怎麼隱隱在他的血裡窺見了一絲淡淡的青色。
可惜還未等她辨認個分明,他身上的各處傷口似乎都止住了流血。
洇在衣袍上的血那就更辨不清了。
“姑娘還有事?”
“你要傷藥不要?”都梁香開門見山道,“我手上有一株上好的療傷聖藥,蛇蓮天雲鋸,專治刀槍傷,想換你的結丹靈藥,換不換?”
她取出了那株青蛇蓮和天雲鋸的結合體靈植,碧葉滴翠,根鬚飄遊如生,四周的空氣都隨著它的出現為之一清,一看就藥力深厚。
事實上,這株靈藥給的境望確實也比結丹靈藥多了二十。
都梁香沒說謊,青蛇蓮和天雲鋸都是治刀槍傷的好藥,但這株異植是不是也是如此,她就說不好了。
反正給她自己用她是不敢用的。
正好拿面前的人試個藥。
“姑娘願以此藥同我相換,於我便如及時雨般,自然是再好不過。”
都梁香掂了掂手中的藥匣,沒想到一株結丹靈藥這麼容易就到手了。
“你之前若是趁早交出這藥匣,也不至於重傷至此,需要上好的靈藥來治,如今竹籃打水一場空,就不後悔嗎?”
雖說能動用得了聖言尺的儒修品性十分值得信賴,但以都梁香小心多疑的性格,還是忍不住懷疑了下。
儒門的聖言尺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法寶,它製作材料普通,煉製方法極簡便,儒門弟子幾乎可以做到人人一把。
但可不是誰的聖言尺都有“言之即靈”的效力的。
儒修以聖言尺養浩然之氣,其氣也,配義與道。
不講仁義和道德的人,聖言尺中的浩然之氣就會衰竭,平日裡的行為但有不能使自己心安理得的,浩然之氣也會衰竭。
養浩然之氣需要長時間的積累,而浩然之氣的衰竭只需要一念之差。
薛庭梧的聖言尺此時仍金光熠熠,可見浩然之氣充盈。
這說明,他真的還挺可信的。
都梁香打開藥匣瞧了一眼,又扇聞著其上的氣息嗅了嗅,確認了是七葉金花草無疑。
這藥不像八角金盤草在神農谷藥園亦有種植,都梁香以前也摸過八角金盤草的實物,因而倒也認得。
而七葉金花草她只在《神農本草經》上見過它的工筆配圖,是以還要結合書上對其氣味的描述才能加以確定。
“縱然兩廂這結丹靈藥我都留不住,可予賊與予人,怎麼能一樣,此藥予賊,是暴殄天物,此藥予姑娘,卻是物盡其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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