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吩咐我,還有,注意你跟我說話的態度!你再命令我一句試試看呢!”
都梁香從善如流地改正道:“求求您發發慈悲,把衣服脫了吧。”
她雙手合十,還拜了一拜。
這下語氣夠真摯,態度夠虔誠了吧。
吭吭哧哧的憋笑聲此起彼伏響起。
裴度面上青一陣白一陣的,說不上氣的,還是驚的,指著都梁香的鼻子“你你你”你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都梁香無辜地眨了眨眼皮,饒是她此時一言不發,他也能想到她的心裡就是在說:就是照你的要求來的啊。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你到底扎不扎針嘛,不扎我走了。”
“扎!”
都梁香張了張嘴,似乎又要開口。
“你別說話了!”裴度打斷她,一隻指如竹節的手輕解衣帶,三兩下褪去衣衫,露出肌理如刻,冰雕雪鑄般的精壯上身。
侍衛們熟練地低下頭去,情知自家大公子對他人的目光敏感異常,根本不敢在此時去觸裴度的黴頭。
上次那個被挖去眼睛的醫師……就是前車之鑑。
密如蛛網的靈氣絲緩緩探了出去,在裴度身上描摹游移而過。
都梁香的腦海中漸漸構建出了一具清晰的人體輪廓。
唔,身材還蠻好的嘛,要是白皮就更完美了。
可惜她現在什麼也看不見。
靈氣絲在裴度的肌膚上留下了陣陣若即若離的微弱觸感,似被無數雙纖柔的手狎暱般輕撫而過。
他覺得有些不舒服,問:“你這是在幹嘛?”
都梁香言簡意賅:“定位。”
她收回靈氣絲,走到裴度身前,和他捱得極近,手上已攥了一把靈毫針。
裴度強忍著那股即將被人觸碰的不適感,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都梁香的手指。
都梁香並沒有要上手給他扎針的意思,她的飛針術已經練得爐火純青,即使不和人接觸,也可以做到指哪兒打哪兒。
這還是習得鎖靈針法後精進的本事。
畢竟鎖靈針法的另一大功用就是與人對敵,總不可能指望敵人每次都能讓你近身吧,所以掌握鎖靈針法的前提,就是得練會一手準度極佳的飛針術。
只見都梁香手腕輕輕一抖,運斤成風,上百根靈毫針有的放矢,分毫不差地刺進了對應的穴位之中。
“還能這樣施針?”裴度目露驚詫,隨即眉頭緊擰成結,眼底的驚詫轉瞬變為了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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