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君盡會傷我的心,你這表面功夫既然做都做了,就不能再做久些嗎?”
都梁香淡淡一笑,揚眉道:“只許姐姐逗我,不許我逗逗姐姐嗎?”
“這麼說,妹妹可是不惱我了?”
“哦?”都梁香故意不接茬,“我說過嗎?”
崔固見她移開了視線,掀了錦帷,狀似漫不經心地看向了車窗外,只是唇角卻依舊微微揚起,面上暖意溶溶不見冷色,就知她口是心非。
“妹妹還是和小時候一般可愛。”崔固笑道。
鸞駟御風而行,踏虹霓,遊丹霞,約莫一刻鐘後就到了蒼漄山的地界。
但見,千丈白練憑空瀉,穿雲透淵崩玄珠。
一聲雄渾低沉的龍吟響起。
崔固聽見這聲音不由一怔,隨即笑了起來,道:“湘君來得巧啊,聽這動靜,我們這是趕上了驪淵臺三絕景之一的‘墨蛟化龍’之景啊。”
都梁香掛起窗帷,探頭向外望去。
就見那飛瀑之下,一條黑蛟在烏黑如墨的潭水中游動,攪動起一方漩渦。
絲絲縷縷的文華清氣和自潭中升騰起的黑霧交織氤氳。
那墨蛟忽然沖天而起,同文華清氣和黑霧一起盤旋攀升,它的身影於黑霧中若隱若現。
起初那墨蛟周身鱗甲尚模糊不清,彷彿濃墨淋漓未乾。
然而隨著那墨蛟扶搖直上,每一次從黑霧中現身,其形愈發凝實,墨色愈發深沉,直至黑鱗曜日,寒光逼人。
一條修長神駿,虯角崢嶸的黑龍,騰雲而飛,長嘯裂空。
兩隻幽深威嚴的龍睛忽然猛然朝都梁香看了過來。
那黑龍霎時調轉方向,直奔而來,繞著虞氏的鸞駟迴旋遊舞,和幾隻青鸞結伴而飛。
虞氏的鸞駟停在了洗墨淵旁的水榭之上,那黑龍也化作一道玄光,飛入了一臨淵而立的紫袍女子手中。
都梁香同崔固下了鸞駟。
崔固立刻揚聲同那女子打起招呼。
“子信!”
都梁香也迎了上去,作揖見禮:“澤蘭見過子信姐姐。”
那站在石臺之上,著一身紫棠色拖尾直裾,外罩紫紗襌衣的俊雅女子正是衛氏少君,衛瑛衛子信。
嗯,也是衛琛的姐姐。
衛瑛回禮一揖,遞上手中一方黑漆描金木匣。
方才那條黑龍,就是鑽入了這木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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