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因著她把常文的心剖走了,谷內是有些捕風捉影的其他猜測。
但大多數人還是都覺得人就是裴度殺的。
裴度啊裴度,這口鍋你就好好揹著吧。
正值午間,自素問堂中下課出來的弟子們不在少數,都在各自有序地離去,倏然遠方傳來幾聲巨響,叫人紛紛停住了腳步。
天邊法光漫天,兩夥修士戰作一團。
“什麼情況?”
“好像是谷中給病人們養病的泉玉塢那邊兒出了事。”
“分光化影劍,是劍宗的人!”
“鬼斧閣的迅雷天銃!是裴度,裴度和人打起來了!”
神農谷的弟子們遠遠地向著鬥法的中心看去,又想近前去觀,又怕殃及池魚。
聽到了這般動靜,神農谷的長老們也俱被驚動。
澤川也不例外,他前一刻剛收到“劍宗葉挽舟挾數名修士擅闖神農谷山門”的訊息,那邊兒人就已經打起來了,連忙趕了過去調停。
“裴度!你殺我情緣,我今天定要你好看!”
“好大的口氣。”裴度冷冷一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人不是我殺的,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再說了,別說人不是我殺的,就算人真是我殺的,我殺了也就殺了,你還想動我不成?信不信小爺連你也一塊兒殺!”
澤川手持陣盤,飛掠而至。
他還未開口,那劍宗弟子葉挽舟就戟指著他罵道:“澤川,爾為宗門首徒,同門遇害,你卻龜縮避事,袖手旁觀,以至那裴度行事越發無所顧忌,殺人剖屍,你就是這麼當你的大師兄的嗎!”
澤川低眉垂目,神色間隱有一絲痛色,沉沉嘆息一聲:“此事,常師弟亦有錯處。”
“他治病救人,還救出錯了?就是真沒治好他裴度,他就該死嗎?”
都梁香一路行至草堂,默默聽著外邊兒的動靜,聽到這裡不由得一哂。
草堂離泉玉塢更近些,更適合看戲不提,因存放著不少高階靈藥,堂內還有防護大陣護著,待在這裡就是被法術波及也不怕。
那葉挽舟自然也是因為曾在神農谷治過一段時間的傷,這才和常文認識上了。
都梁香可是從小白的記憶裡看到過,葉挽舟在神農谷治病時,也隨手打殺過一個藥僕,就因為那藥僕給她換藥的時候不小心弄疼了她。
那藥僕難道就該死嗎?
正是因為從這段記憶裡窺見了此人脾性,都梁香才不得不多繞幾個彎子,盡力撇清自己身上的干係。
不然澤川沒懷疑上她,讓葉挽舟懷疑上了她,那也很麻煩。
“此事恐有誤會,常文師弟為人所害,我亦痛心不已,只是兇手未必便是裴公子,葉姑娘來我谷中尋釁,大打出手,實在不妥。”
“不是他,還能是誰!”葉挽舟厲色怒目,“澤川,你個縮首烏龜!竟然這時還想著包庇裴度,你懼鬼斧閣勢大,我可不懼,你不敢替常文報仇,我敢!”
裴度單手提著迅雷天銃,十幾根黑黢黢的炮管威脅十足地對準了葉挽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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