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梁香聽了他這掐頭去尾的事情經過,若是旁人自當一頭霧水,但她自然再清楚不過是怎麼回事,當下就明瞭了鴆玉此舉的用意。
原來澤川那日叫她跟鴆玉打招呼是這個意思。
這是她師兄給她請的醫師。
她不免有些頭疼,這下還得應付這個精通鬱證的鴆玉,想到這處麻煩,她看著他那張慈眉低目的觀音面也有幾分不大歡喜起來。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應付得過去。
本來就是沒有他這一遭,她的“鬱證”也該好了的。
甚至可以飛快地好起來。
這下還得按照醫書上的進度繼續裝。
……算了,就當是對她的考校。
聽鴆玉說起棲鳳台的林苑空翠沁脾,林壑生籟,再適宜憂鬱之人開襟暢懷不過,這才厚顏應了她的小住之請,虞晗自然沒有不應之理,當即放言說鴆玉醫師和白醫師都是她虞氏貴客,願在府上住幾日便住幾日,日後亦隨時歡迎再來,好一番盛情相請,又攀談了幾句。
最後虞晗囑託了都梁香靜心休養幾日,旁的安排她過幾日再同她交代,人這就出去了。
鴆玉也一同告辭。
虞晗才出流金庭,就有長隨來到她身邊耳語了幾句,她面上笑若春風的臉色霎時淡了幾分。
“那就去見見她。”
虞氏偌大的宅邸,自然有守備森嚴的內庭和相對寬鬆的外庭之分,那停泊仙舟的丹霞頂就屬外庭,虞氏子弟大多不會居住在此,附近多是住些客卿僕役之類的。
那位白醫師帶來的護衛便一直被安排在了仙舟內休息。
長虹找了人去通傳後,自是出了仙舟,在丹霞頂上等候著來人。
遠遠瞧見虞晗步履生風而來,長虹躬身行禮。
“長虹見過三郎君。”
虞晗冷了臉色,嗤道:“誰是你三郎君。”
她言簡意賅,就要打發人走:“白醫師要在棲鳳台小住幾日,至於你,你愛去哪兒待著去哪兒待著,想來她要離開棲鳳台那日,也會傳訊於你。”
“主人命我貼身護衛白醫師……”
虞晗不悅地壓低眉峰,冷聲打斷她:“難道我虞氏是什麼虎穴狼窟,會吃了你們家醫師不成?”
長虹拱手揖道:“還請虞郎君通融。”
“長虹,你怕不是忘了,當日他晏澤川自請脫離虞氏那日,我母親是怎麼說的,虞氏之地,狗尚且可以入,唯晏氏之人不得入內,入者斬立決。今日容你在虞氏地界待了片刻,已是看在白醫師的份上,你再不速走,就休怪我無情了。”
長虹知曉了虞晗不待見她,離開前還是硬著頭皮道了一句:“主人讓我同您帶個好。”
“我可當不起他的問候!”
虞晗斜睨了她一眼,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