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拂衣心道,元衡啊元衡,先前還說他人如何如何自己並不在意,只管自己專心砥德礪才便是,聽他那時口氣倒是自信得很,說什麼不用她幫忙試探,如今還不是眼巴巴來問了。
回想起那虞氏少君的風姿,陸拂衣面上忍不住露出了幾分笑意。
她寫道:
虞氏少君,美姿容,好笑語,談謔侃侃如也,性聰敏機變,任情率意,人見之者,莫不愛之。
有龍淵之靜,含太阿之鋒,藏器待時,外圓內方。
玄鳳之姿,望之似有人君之氣。
陸拂衣將這一封書信傳了過去,笑著搖了搖頭,暗道,那虞氏少君雖是個光而不耀的性子,偏偏那容貌和氣度叫她想光而不耀都不行。
靈犀玉另一端的陸秉鈞看了眼傳過來的書信,唇角淺淺勾起,道:“阿姐對這人倒是激賞備至。”
大玄仙朝以鳳為尊,亦視玄鳥為天命所歸,道一人有“玄鳳之姿”,即是說此人很有做人君的面相。
評價不可謂不高。
陸秉鈞回了書通道:
聽著確實是一個不容小覷的勁敵。
陸拂衣:元衡可是覺得如有重負在身,生出危機之感了?
陸秉鈞:我自不懼與任何人相爭。
陸拂衣:好!不愧為我陸氏兒郎,不過虞少君德才兼備,只怕是一個棘手的對手,你自當黽勉才是。
陸秉鈞:我何時不黽勉?
陸拂衣收回了靈犀玉,顯然這一句是不打算回了。
好個自恃的性子,元衡雖是對外人能裝出個不矜不伐,謙謙下士的模樣,這對上自家人,到底是忍不住外露些驕溢來。
不過元衡少年得志,上一次十方絕境試煉,元衡可是拔得頭籌,是時風頭無二,生了些狷狂之性也是難免,只是在外人面前尚且知道收斂著,只顯露一二於親近家人,已經很難得了。
陸拂衣這邊回完了陸秉鈞的書信,卻又頭疼起另一件事。
與虞澤蘭交惡並非她的本意,不過是隨意挑起個由頭試試她的性子罷了,如今要賠禮道歉,這賠什麼禮方顯誠意,以彌合在雅宴上的齟齬,倒成了叫她頗為頭疼的事情。
見陸拂衣一副頭疼的模樣,一旁的書侍很有眼色地問起:“郎君是為何事心憂?”
陸拂衣說起她與那虞澤蘭並不相熟,不知道她喜好何物,想送上賠禮卻又不知送什麼禮物為好,正是為此發愁。
書侍道:“崔君素與虞氏親厚,不若問問她?”
陸拂衣一拍大腿:“是極,怎麼把這茬忘了,還可以問崔固啊。”
她取出靈犀玉,發出一封書信過去。
很快就得到了回覆。
崔固:湘君啊,她最喜歡漂亮的衣裙了,你送她法衣就好了啊,記得找織霞坊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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