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蒼漄山碑林已有二十八座神品峰碑,因這些神品峰碑上的碑文皆為不世之珍寶,便取探驪得珠典故之意,謂之“二十八驪珠”,別號驪珠碑。
自大玄仙朝各州而來瞻仰二十八驪珠碑的人不知凡幾,環山鳥道上游人如織,眺望臺上人滿為患,故而不管是太學生,還是各州府入京遊學的學子,想要對著此處碑文臨寫習字,都要起個大早,才能佔個可以一覽碑文的好位置。
各處峰頂峰腰的眺望臺,對於凡人來說自是望山跑死馬的路程。
若是遊人,無非多費些時間爬上去便是,但來此習字的學子自然要分秒必爭。
哪怕是凡人學子,都得想辦法,各顯神通,飛上去才是。
凡人太學生們的一般做法是,死皮賴臉求修士同窗帶上去。
此時,丁舜卿睜著一雙略顯無精打采的眼睛,一言不發盯著薛庭梧。
他們自是說好了的,薛庭梧會帶他上去。
……本來是這樣的。
然後他就眼睜睜看著虞少君拽了拽薛庭梧的袖子,又對著薛庭梧耳語了幾句,他那好舍友看他的眼神立時就一點點變得歉疚起來。
“薛庭梧,你要守信!”
都梁香一聽這句話就大感不妙,立馬道:“我讓我的書侍帶你上去嘛,都一樣的,而且我們要去書聖合道碑,你要去符道敬碑,不順路的。”
“……好吧。”丁舜卿只要能上去就行,誰帶倒是沒所謂的。
至於方才都梁香同薛庭梧說了什麼……
“薛庭梧,你知道的,我有心疾在身,醫師說我現在不能隨便動用靈力,蒼漄山峰林風景天下獨絕,你御劍帶我飛一圈好不好?”
眼見著薛庭梧還在猶豫,都梁香便扯了扯他的袖子,聲音溼漉漉的,像噙了眼淚,又似含了鉤子。
“我好久都沒御劍了……”
薛庭梧凝著她的眼睛,緩緩點了點頭,再轉頭看向丁舜卿時,就露出了相當歉疚的神色。
待聽到都梁香也給丁舜卿安排妥當了,不用毀約的薛庭梧心裡頓時也鬆了口氣。
他召出蒼梧劍,躍上懸浮在半空的劍身,朝都梁香伸出了手。
在都梁香看過來時,想起那日她對他的指責,努力地彎了彎唇,露出一抹煦若春風的溫和笑容。
都梁香也衝他彎了彎眼睛,牽著他的手踏上飛劍,一把抱住他的腰身。
清甜的聲音透著股歡欣的輕快:“走吧,要飛快一點哦。”
蒼梧劍下一瞬便凌空而起,迎著林立的千峰,穿過直插雲中的山壁,載著兩人向雲海中奔去。
都梁香將下巴擱在薛庭梧肩上,雙臂愈發用力地環住了他的腰。
“薛庭梧。”
“嗯?”
“今天是七夕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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