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著臉,神情哀切,指尖勾著她的衣袖。
“既是菩薩心腸,菩薩又何妨多垂憐我一個呢?”
都梁香一怔,本來有些煩躁不耐的心緒頓時為之一寂。
腿邊的人悽楚地凝著她,眸光裡含著乞求的淚花。
從前他對這個人也冷臉,對那個人冷臉,瞧著便覺厭煩,她自懶得多看。情知他是美的,也只會嘆惋老天怎麼把這樣的美貌賞給了這樣的人,更興不起什麼欣賞的心思。
這會兒他安安分分的,倒叫都梁香突然來了興致細細打量起他。
烏髮披散,雪膚紅唇,不戴冠簪纓時也有著穠若桃李的俊美,桃花眼含淚時猶帶一縷動人的嫵媚。
此時他面上一片玉慘花愁之貌,見慣了他囂張跋扈時樣子的都梁香都有些不習慣起來。
都梁香難免想起第一次見他。
何等的目無下塵,傲慢到了甚至有些狂妄的地步,和他那討人厭的表兄如出一轍,有時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哪像現在,卑微到快要跌進泥裡,確實叫人覺得順眼多了。
也叫人心中某處幽暗的一角,陡然生出了想繼續踐踏、欺辱他,看他究竟能低賤到何種地步的惡意。
都梁香挑起他的下巴,有一瞬的意動。
也不知她將他的自尊、高傲盡數摧殘時,他還能不能再把他的下巴高高抬起,輕慢地睨視一切。
雖然有可能是個麻煩精,但都梁香來了興致,那他就是一個頗具挑戰性的麻煩精,也不是不可以叫他留下來給她解解悶。
都梁香在他的下巴上細細摩挲了一會兒,輕柔又憐愛。
衛琛緊張地攥起了她的裙子,將那紗羅都皺巴巴捏成了一團,眸光像星星一樣顫動,閃爍出了他內心的不安。
他感受到了都梁香的改變,斷然的拒絕變成了思量時的猶疑,他的機會近在眼前。
“虞澤蘭……”他又低低地求。
忽然,都梁香換了張笑臉,眼角溫柔地彎了彎,任誰瞧了,都是一副再慈悲心善的模樣不過。
“那你求求我吧,像你想我怎麼求你一樣,求求我吧,興許我會考慮的。”
死寂絕望的心扉重燃出熾烈的火。
宛如柳煙水色的羅裙被撩了上去,裙褶堆疊在他白玉似的小臂上,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蜿蜒,像起伏的遠山,和羅裙上的團花一起泛出漣漪。
他吻上了她細膩凝脂的小腿,一寸一寸虔誠地往上吻去。
都梁香瑟縮著退開了一些,心道,這不對吧?
衛琛幽怨地瞥了她一眼,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怎麼了?”
都梁香氣不打一處來地踢了他一腳。
“你之前腦子裡就想的這些東西?你挺會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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