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口開敞著,露出胸前一小片光潔的肌膚,在這濃烈冶麗的紅與那欺霜賽雪的白對照下,襯得他像志怪話本里的豔鬼。
雖說原是都梁香的衣服,但意外地還挺適合衛琛的。
最是這種半遮半露,若隱若現的風情猶為迷人,都梁香瞧他又有幾分順眼起來。
他攏了攏衣襟,“裡衣呢?”
都梁香沒好氣道:“那是我貼身穿的東西,那也能給你嗎?你要不要臉?”
衛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開敞著的胸口,“這很不端莊。”
“樂侍的穿著就端莊了?這時倒知道計較了。”
都梁香見衛琛還杵在那裡不動,催促道:“我要就寢了,你還不走?”
衛琛抱著繞樑,坐在了她的榻邊,給她掖了掖被角,裝模作樣柔聲道:“在其位,謀其職,現下我是小姐的樂侍,還未讓小姐聽著我的曲聲安歇,怎麼能就此離去呢?”
“要彈滾遠些彈去。”
“我怕你聽不清吶。”
挨這麼近是生怕她睡不著吧?
“你來勁了是吧?”
“虞小姐——”他又假模假樣地喚了一聲。
都梁香將繞樑搶了過來,收進她的須彌戒裡,拉過衛琛,將他扯入了榻中。
她騎坐在他身上,捏著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這是一個溼漉漉的,綿長的,帶著些許懲罰意味的吻。
早就想這麼做了,嘰裡咕嚕說什麼呢,先嚐了再說。
衛琛被迫仰著脖子承受著,他既沒有蕭鶴仙胡攪蠻纏的本事,也沒有薛庭梧的聰慧伶俐,只能任由都梁香來主導這個吻。
像入口即化的桃酥,鬆軟綿潤,絲滑細膩的觸感中還帶著一絲甜香。
她堪稱細嚼慢嚥地品味著這道新鮮的佳餚,細緻而又富有耐心。
衛琛初時還能笨拙地回應著她,隨著這個吻越發的深入,巨大的愉悅感將他包圍,美妙得他頭都有些發暈,便漸漸有些難以應付起來。
都梁香貼心地停了停,給了些時間讓他緩緩,命令道:“呼吸。”
怎麼換氣都要從頭教啊。
攬在她腰間的手倏然用力,是衛琛痴纏了上來。
他沉醉得有些狠了,縱使什麼技巧也不會,也非要拿唇瓣貼著她,方才滿足似的。
她柔軟的手輕輕地搭在他的肩上,力道幾近於無,好似攀附著他生長的藤蘿,他長臂一攬,就能將她整個人都罩在懷裡,就這麼藏起來,叫旁人再也無法窺覷到他的珍寶。
偏偏她用唇齒攻城掠地的本事,能輕易地叫他招架不得,棄甲投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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