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就走了,前幾日還說要多留些時日,多教授一些她靈樞學派的醫術再走的。
只興許是人家貴人事忙,這時她也不好再留。
鴆玉亦下意識地回了一個溫和的笑容,視線落在她空洞的眼上,又想起她看不見。
他主動解釋道:“神都那邊,我還有幾個病人。”
啊,可惡的王梁,又不是什麼緊要的病,就不能自己多堅持些時日再請醫師嗎,真是嬌氣。
她還有些醫理沒從鴆玉身上榨乾呢,這就要被他半道截走了。
討厭!
“虞氏的蘭小姐,似是出了什麼狀況,神都來信,請我去瞧一眼,這少不得又要耽擱兩三日,青囊峰中,我外出月餘,也堆積了不少事務,是時候回去了。我知先前同白師妹說了這幾日要教你取血之法,現在怕是要食言了,白師妹可會怪我?”
都梁香眉頭一皺,心中疑慮陡生,面上卻是搖了搖頭,本能地客套道:“自然是玉師兄的病人更緊要些,這醫術我學與不學,耽擱些時日,都算不得什麼,玉師兄當勿要自疚才是。”
……她怎麼不知她的另一個分身出了什麼狀況。
“至於白師妹問詢的,人血離體後可有辦法使其不凝固之法,待我回去尋上幾位善治金創傷的好友問上一問,細細琢磨過後,再傳書與你探討。
“只目前據我所知,大玄仙朝多起兵事,凡人失血過重,連血還丹也救治不及時,多用與傷患血氣相合之人的血渡血,都是現取現渡,一刻也耽擱不得,想來這儲血之法,對於深耕此道的靈鵲堂來說,亦是棘手事一件,只怕如今他們也不曾想到合適的辦法。”
“是以我還是要回去翻翻典籍,好好參詳一番,才能回答你。”
都梁香道:“本也是青葙一時閒心之思,玉師兄慢慢想便是,不必急於答我。”
“好,那就日後再見了。”
鴆玉說罷就要告辭,就聽裴度道:
“且慢。”
“裴公子還有何事?”
裴度卻是摸了摸都梁香的腦袋,一副親暱的姿態,“多謝聖濟真君治好我家青葙。”
他遞上一方寶匣,“這是給真君的謝儀,一點微物,不成敬意,還望真君笑納。”
鴆玉回首笑道:“不必,澤川已謝過了,裴公子此舉,倒是……有些叫人摸不著頭腦。”
“畫蛇添足!畫蛇添足!”都梁香一隻手抓著裴度胳膊定位了一下,另一隻手又照著他肩背上狠狠招呼過去,壓低了聲音含糊道,“你什麼身份,用得著你謝嗎?淨會丟人!”
她又轉過臉,大致好像是對著鴆玉的方向,不好意思道:“讓玉師兄見笑了。”
“無妨。”
鴆玉正要邁步離開,忽地腳步一頓。
“裴公子,我可以請你移步聊聊嗎?”
裴度勾了勾一邊唇角,眼裡透著冷意,“好啊。”
都梁香豎起耳朵,什麼?還要移步?有什麼事是她不能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