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琛哪能聽不出表兄在挖苦他,只有些事他也不好提。
因為最近小虞一直在學棋練棋看棋譜懶得搭理他,又受不了他的百般纏磨,只隨口提了個看似荒謬又……又別具一格的條件。
他可不管她是為了讓他消停點兒瞎說的,還是真心有意要表兄的棋譜。
反正他可一定是要當真的。
“一張棋譜一次”什麼的……當然要努力了!
衛琛的臉抑制不住地紅了起來。
“還是表兄最勞苦功高。”
“哼。”王梁剛想道上一句,他眼裡還哪有他這個表兄,餘光冷不丁掃到衛琛面上,快到嘴邊的話一頓,“你臉紅什麼?”
衛琛連忙捂著臉低下頭去,“表兄教訓的是,我太羞愧了。”
那就肯定不是這個原因。
王梁拾起棋子的手一頓,又把那枚棋子丟回了棋罐裡去。
“滾。”
衛琛抬起臉,疑惑道:“這就不下了嗎,表兄?”
“沒心情。”
“哦。”
衛琛數起自己積攢的棋譜,盤算著能用幾個晚上,雖然小虞最近肯定不會給他兌現就是了,但忙完這一陣子就是……陽光明媚的好日子啊。
少一張就少一張吧,反正他現在已經很富有了。
就不壓榨表兄了。
他可得跟小虞提前說好,看在他這麼賣力的份上,就是她過幾日輸給了表兄,可不許遷怒他。
“那表兄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衛琛揣著棋譜走了。
他臉上的神色肉眼可見地可疑,要不是還有多年養成的修養在,王梁看他就差沒蹦蹦跳跳著走了。
……肯定哪裡有鬼。
她倒是認真,準備得倒也充分,竟真是衝著定品來的。
那日他還以為她說的氣話呢。
他近日確實也聽說了她的一些傳聞,孫待詔和黃老都是升入坐照之品多年的老人了,這兩位都不擅用玄素棋枰鬥法,只一門心思鑽研棋藝,倒是沒在棋院裡也掛個棋博士的職位,不負責教授棋院年輕弟子,和他的交情亦不深。
只是兩人在棋院裡的老友倒是不少,也偶爾來棋院裡找老友切磋,這一來二去,有關虞澤蘭的事蹟便也就這麼傳開了。
什麼“奇才啊奇才,假以時日,成就恐不在王首座之下”之類的話盡入了他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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