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棋星位兩翼張開,張開的幅度很大,黑棋這時點三三還是容易活棋的,小飛掛太容易受到攻擊了,不是好選擇。”
觀棋的人各執己見。
都梁香一看這一手就知是怎麼回事。
那時在棋湖之境,她就用這招法在佈局階段從王梁手裡拿到了大優勢,進而勝出了那一局。
那次她點了三三之後就沒按照常見的點三三定式走二路扳粘,反倒是先脫先分投去了,王梁自不可能此時再扳粘,任由她形成連片的厚勢。
她也不會留下給王梁點刺她的機會。
白擋,黑爬,白長。
黑小飛應。
倒是沒有走成從前那盤棋黑白對調的翻版,這手小飛落在都梁香眼裡還是挺穩健的一手。
她沒有在這個角部繼續和黑棋糾纏的意思,挑了另一塊黑棋佔住小目的角單關掛。
黑棋則走了託退定式撈角。
兩人相繼落子,下得不快也不慢。
“白棋還是一個取勢的下法,此時左右兩塊角部的棋相互呼應,中間又有星位上的子接應,已經初具大模樣的雛形了,陣勢已成。”
“世子倒是下得頗為小心,依我看,得尖一手,以圖之後打入白棋上方的陣勢。”
“咦?怎麼又點三三了?”
“有意思,這倆人可真能走極端,一個步步棋都要走厚外勢,一個一門心思地要撈空,看似分庭抗禮,實則互不打擾,哈哈哈……”已有人捋須笑道。
“不過面對大模樣的下法,撈空雖然在棋形上略顯委屈,但落在手裡的目數可都是實打實的,黑棋已經快要將讓子丟失的目數全補回來了。”
“黑棋小目佔住的角,白棋也不大可能再破掉,如此看來,黑棋居然已將四個角都收入囊中了,如果白棋不能將中腹的勢轉化成空,這幾乎就已是必敗之局了。”
“虞小友顯然對自己是相當自信啊,走大模樣的棋,後續圍空太小,實地就追趕不上來,圍空太大,棋形就薄弱,很容易棋差一著就滿盤皆輸啊,虞小友年紀輕輕,賭性竟如此之大,可不是好兆頭啊。”
“不過很久沒看到這麼華麗的棋風了,輸贏尚且不論,這四角穿心的壯觀場面,對於觀者來說,倒還是挺賞心悅目的。”
棋盤上的棋局繼續進行著,都梁香忽然飛了一手。
立時有人兩眼放光,頻頻點頭,“好點好點,方才我就覺得這個位置如若讓黑棋來尖,定然能對白棋的陣勢產生不小的威脅,白棋這一有脫先的機會,就來佔住此點,不僅彌補了自己的薄弱處,又走厚了自己的外勢,還隱隱對角部的黑棋形成了威脅,一舉三得,妙手,這是絕對的妙手!”
“虞小友年紀輕輕,棋藝確實不同尋常,難怪敢兵行險招,下大模樣的棋,老孫,你教了一個好徒弟啊。”
孫待詔連連擺手,苦笑道:“誒!我哪敢居什麼功,更不敢妄稱是人家的老師,頂多算有半師之誼罷了。虞少君是個心氣高的,我是動過收徒的念頭,可人家還不大看得上我呢。”
“堂堂國手,虞少君竟也瞧不上嗎,難不成……”
“唉,我也不過是個坐照之品罷了,我看虞少君升入坐照之品也只是時間問題,若她想拜師……”
這話說到這裡,眾人的眼神不約而同地落在了那年輕道人的身上。
入神之品,當世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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