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梁香臭著一張臉回到棲鳳台,路上見到她的侍者覺察到她這副不管生人還是熟人都勿近的氣質,愈發屏氣凝神,一言不敢發。
少君很少像此刻一樣,情緒外露的如此明顯,申冶只瞧了一眼,就低下頭去,安慰的話在嘴裡打轉,還是沒敢說出來。
以少君那驕傲的性子,這時安慰她反倒會讓她更覺挫敗也說不定。
都梁香揣著一肚子氣打開了房門,一道人影就撲了上來,將她抱了個滿懷。
她將人從身上扯了下去,冷淡道:“你怎麼還在我家?”
衛琛不管不顧地又纏了上來,摟緊了她,“我這些時日在你家出入的日子還少了,你現在說這種話?”
都梁香將人往屋外推,一邊推著一邊就要關門,“看見你就煩,從我家滾出去。”
衛琛把著門和她角力,氣惱道:“虞澤蘭,你說了輸了棋也不會遷怒我的!”
都梁香冷哼了聲。
她可不是遷怒。
圍攻她的賬裡可也該算他一份呢。
“一丘之貉,狼狽為奸,助紂為虐,為虎作倀!”都梁香憤怒地朝他喊。
衛琛被這一連串的指責砸懵了,呆怔了一會兒,琢磨著她這話是什麼意思,試探道:“表兄沒按他在棋譜裡常用的下法下嗎?”
他反倒委屈起來,一雙桃花眼被微蹙的眉頭壓得微微下垂,竟顯出幾分溼漉漉的無辜,“那也只能說明表兄太狡猾了,那關我什麼事啊,我不是告訴過你表兄會的佈局很多,你收集他的棋譜也沒什麼用嗎……”
“又不是我在幫著表兄騙你。”
“誰說我輸棋了,就王梁那點兒本事,我贏他簡直易如反掌!”
衛琛訝異了一瞬,雖然這個結果有點兒讓人不敢置信,但他也想不到這時她在這件事上說謊的理由。
不過他願意把這當作是真的,因為這樣小虞就更沒有理由遷怒他了。
“那你生我的氣做什麼?”
她蠻橫道:“我想生你的氣就生你的氣。”
衛琛蹙了蹙眉,忽然想到了什麼,面色古怪地質疑道:“你不會是不想兌現你的承諾,現在才隨便想了個理由發頓火打發我吧?”
他越想越覺得是這樣,也氣鼓鼓地嚷起來:“言而無信,出爾反爾,過河拆橋,兔死狗烹!”
“什麼承諾?”都梁香的表情有些茫然。
“哈。”衛琛短促地笑了聲,只覺得荒謬。
她居然完全不記得這件事了,還不如是要出爾反爾呢。
他咬牙切齒地提醒:“棋譜!”
“然後呢?”
然後呢?她居然還在問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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