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光希冀,藏著真切的祈盼,面上還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討好,“可以再示範一次嗎?”
濮陽刈說不出拒絕的話。
這要是換成他的屬下,他雖不是那等治軍嚴苛冷酷的將領,不會對著提出這般無理要求的人直接甩一鞭子下去以示懲戒,也會壓下眉宇,冷冷地飛出去一記眼刀。
只這會兒他除了面無表情,旁的多餘的表情一絲都不敢洩出分毫。
他怕他略皺一皺眉,就會顯出兇相,叫她更是心中忐忑起來。
她說他在會讓她安心些……那就多安心一會兒吧。
都梁香的表情似是有些失望,“不行嗎?”
“……可以。”
她有上進之心,這要求也……算不得無理。
濮陽刈也不看她,翻身下馬,粗暴地扯了下赤龍駒身上的韁繩,將它怒火中燒的腦袋壓了下來:
“方才你也不服氣吧?”
赤龍駒仰頭長嘶,兩隻核桃大的眼睛燃燒著灼灼的戰意,意味再明顯不過。
“好,記著你現在的憤怒,等會兒我們再來一次。”
赤龍駒在方才的交鋒中消耗了不少體力,這會兒自然要先緩一緩才能恢復到巔峰狀態。
兩人靜靜站立在一旁,都梁香同他搭話,還問了些方才他使出的各種身法的小細節,好像她真仔細看過琢磨過似的。
濮陽刈一一答了。
“你觀察得很細緻。”
都梁香微微一笑,此話不假。
濮陽刈瞥了她一眼,目光又落在別處。
她喜歡聽誇獎她的話……這時會笑得像只偷腥的小貓一樣。
他又同她講了些赤龍駒常用的攻擊手段,什麼時候會比較危險,需要如何應對。
古將軍雖然有些小私心,但說濮陽刈在馴服赤龍駒一事上經驗豐富,此話倒是不假。
都梁香眼珠一轉,又有了新想法。
“將軍等會兒示範的時候,可以故意露幾個破綻嗎?”
“為何?”
“將軍方才第一次馴服赤龍駒的時候,太行雲流水輕描淡寫了,我肯定無法全然照搬下來,少不得要失誤幾次,或是落了下風,我想知道若是我遇到了這些狀況,該如何補救呢?”
濮陽刈一怔,順著她的思路想去,頓時覺得她這辦法對新手來說,確實不失為一種更好的教學方式。
“有理。”他硬朗的面部線條柔和了幾分,縱是在笑,笑意也並不明顯,“看來你不止很擅長教旁人東西,也很擅長教旁人如何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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