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奉聖君敕命,監撫玄疆。頃者酈州不靖,敢戮天使,縱兵殃民,悖逆天常。故命雁雲之師,弔民伐罪,今已廓清一州,盡收其土。
“夫山河新附,必鑄鼎以定疆;氣運初融,當衡靈而安邦。諮爾鸞儀衛親府親衛虞澤蘭,忠勇夙著,器識宏深,可特進昭武校尉,充酈州安撫使,持節宣慰,兼鑄鼎使。其宜:
“一曰受圖納降,總受酈州境內諸部酋帥、仙門掌教降表圖籍,依鴻臚寺典儀勘驗……
“二曰監鑄州鼎,依大玄八十一州鎮運古制,擇吉地、採玄金,督天鍛府匠鑄酈州鼎以鎮山河,協太常寺定祀典……
“三曰協理六部……
“今賜紫金魚袋、白鶴節傳,刺史以下皆受節度。凡有要務,得馳奏東宮。夫鼎器者,社稷之重,爾其慎之!”
都梁香接過侍中遞來的鶴首節杖,肅然道:
“臣,謹遵聖命!定當恪盡職守,撫定酈州,鑄鼎安疆,不負聖恩!”
身為天使,自然要有天使的派頭,難怪先前要特命她速速學會駕馭赤龍駒,原來是有正經事要做,不是單純因為太子私心……
和酈州毗鄰的雁雲道是祖母治下,雁雲軍也是祖母手下的軍隊,太子命她做這個安撫使,一來是賣虞氏個人情,讓她刷刷存在感和聲望,二來,新收一地,要事不少,六部在酈州有施展不開的,她也能做箇中間人,向祖母求援,調集雁雲道各州的資源人力從旁協助。
新任酈州刺史可不是祖母的人,未必有那麼大的面子。
太子此舉,倒是一石二鳥。
這事姨母同她透過口風,是以她現在倒也不意外。
只是這差事一接,少不得要在酈州待個個把月。
中間還要抽一天空來去上玄仙宗參加拜師大典,真是有的要忙了。
她還惦記著棋院的陰陽弈境用以推演棋陣呢,看來這事只能繼續拖到她再回神都了。
正想著事情,又聽太子下令給她安排了三百霄羽軍做行營扈從,負責保護她的安全。
這行營統領的人選都梁香也熟悉,正是濮陽刈。
她心道,好吧,太子還是有私心的……
如果是一月前她會很開心,可現在她已經是被姨母警告過的她了。
只能淺淺觀賞一下了……
可惡,就拿這個來考驗她是吧。
奔赴酈州的大玄戰舟,自神都郊外飛雲渡出發的那日,兩騎赤龍駒飛馳而至,三百霄羽軍緊隨其後,一一登舟。
王梁早立在舟頭甲板,冷眼看著那兩人幾乎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騎姿,唇線緊抿。
礙眼的人真是太多了。
濮陽刈在戰舟上見到了王梁也不意外,同他見禮。
大玄一應能人異士兼修道之人,皆歸國師府管轄,酈州新近歸附,歸降的仙門和修士也需要國師府去收編。
都梁香和王梁擦肩而過,本也不打算理他,卻聽後者忽然道:“師妹真是好冷的心腸,渡口外有人折柳已待,師妹也不去見上一見,真是可憐了一位有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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