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下的赤龍駒鬃毛上燃著金紅色的火焰,跳躍的電弧發出細微的噼啪聲,威風凜凜,盡顯仙朝雍容烜赫的氣派。
“跪——”
贊禮官高喝一聲,鏡海國的王室並文武百官齊齊跪了下去。
灘頭岸邊,荻花叢後,停著十幾只素樸的小舟,那是鏡海人的棺材。
鏡海人生於鏡海湖畔,長於鏡海湖畔,死後,也要魂歸鏡海,他們的習俗,是在死後點一把火,讓身軀化作飛灰,沉於鏡海湖之中。
車載棺以隨,是這片大陸上沿襲已久的出降儀式之一,用以表達自請死罪的意願。
換到鏡海國這裡,自然也就變成了停舟棺於湖上。
都梁香靜靜看著,她早聽申冶自酈州刺史那裡得來的訊息裡說過,鏡海王深感罪孽深重,已自刎而亡,今日出降移交國璽和輿圖的,是鏡海國太子,柳蘭澤。
那湖上的舟棺,並不全是空的,其中有一口,就停放著鏡海王的屍身。
依申冶所說,她受降的最後一步,就是燒掉那些舟棺,象徵寬恕鏡海王室的死罪,至於已經死去的鏡海王嘛,那也一併燒去,反正也是鏡海國人的習俗。
秋風忽起,荻花蕭瑟,湖灘一白,草葉萋萋。
為首之人一身縞素,麻衣勝雪,跪在荻花叢中,他垂首低眉,脊背挺得筆直,將手中的漆案高舉過頂。
“臣柳蘭澤代父言,父親自刎謝罪前曾言,臣柳澄猥以幽孱,曲承臨照……”
“伏惟大玄佈德施化……”
“……輒攜族屬,歸命闕庭,伏乞聖朝哀憐!”
長風捲起他的青絲,撩過他悲涼而又黯淡的眉眼。
都梁香的視線忽在他面上凝了一瞬。
她揮了揮手,便有禮官上前,將他呈上的國璽、輿圖、降表、冊籍一一勘驗而過。
禮官朝她頷首,她這才將受降的聖旨宣讀下去。
冗長的儀式終於接近尾聲,都梁香行至鏡海湖畔,丟出去幾道火符,附在了那些空空如也的舟棺上。
禮官向都梁香遞來一隻火把。
搗毀鏡海人用來請罪的舟棺,表示寬赦他們的罪行,可以用法術,但如果鏡海王的屍身也要用法術直接焚燬,未免太過無禮。
都梁香思索了一下,又將那隻火把遞給了還長跪在地的柳蘭澤。
“我聽說過你們鏡海人的習俗,還是你自己去送送你父親吧。”
“……多謝使君。”
他抬起頭來,接過都梁香手中的火把。
他生了一雙叫人看著就想流淚的眼睛,可他自己卻沒有哭。
柳蘭澤轉身向著鏡海湖畔走去。
。水湖的年萬萬千千了靜平這著地聲無,棺舟的王海鏡著放停隻那了燃點把火用他
。袖的他起拂風秋,側的鬱憂他著照映火
。西國故殘炬一,里波碧碎影帆千。低雲暮咽嗚風寒,滿落茫茫雪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