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她又放開都梁香,踉蹌著腳步去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都梁香攔著她,“牧之,真的不能再喝了。”
李長策看著酒杯裡自己的倒影,又呵呵一樂,“嘿嘿,我真好看。”
都梁香扶了扶額,合著還挺自戀的。
李長策迷離的眼盯著她瞧了一會兒,忽然撅著嘴就湊過來了,都梁香用羽扇一擋,給她腦袋推開了,笑道:“這可不行啊。”
李長策又改為摟著她哇哇大哭,“姐姐,明日你就走了,我好捨不得你啊!你不要走哇!”
“我只是出走一日,拜個師就回來了,說得跟生離死別似的。”都梁香用扇柄在她腦袋上敲了一記。
“那你也遲早要走的!嗚嗚嗚……”
“唉。”
酒醉的人是講不通道理的,都梁香只好任由她哭了夠,哭累了自然就消停了。
李長策自己嗚嗚地哭了一會兒,忽然又勾搭下都梁香的脖子,神秘兮兮地道:“姐姐,你要美人不要?”
她一臉正色:“我們連襟!”
李長策拍拍都梁香的肩頭,“前鏡海太子你是見過的,生得那般美貌,可謂是國色天香,實在是與姐姐相配!反正我們不取,他們落入旁人手裡,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姐姐不如就將人納了吧。”
“姐姐納了大柳,我納了小柳,日後說出去,也是一段佳話啊。”
李長策託著腮道:“起碼你我姐妹二人才貌雙全,他們淪落至這等處境時還能遇到你我這等良人,也是他們的幸運是不是?”
她雖應了柳芳洲要想辦法把他兄長送離大玄境內,先前有上玄仙宗的仙師來看過柳蘭澤的資質,決定將人收下。
不過她總感覺那仙師怪怪的,柳蘭澤早已以鏡海王室的心法入門,如今都元嬰期了,誰會收一個元嬰期的徒弟。
哦,當然了,她是知道她新認的姐姐也是在金丹期拜入了涵一道君門下。
不過那又不一樣,首先她湘君姐姐金丹期是因為在十方絕境裡得了靈力灌頂的獎勵,年歲還小得很吶,本身修習的心法《燼羽天章》也是當世頂尖的心法,自然仍能被仙師看重。
那日她雖同柳芳洲說的是“上玄仙宗看上的人就是大玄仙朝的君侯們也要給幾分薄面”,但她湘君姐姐身份也不一般啊,這可是涵一道君板上釘釘的親傳弟子!
涵一道君在上玄仙宗中的尊崇地位自不用說,如果讓她姐姐來把人截下,就是先前看中柳蘭澤的那仙師也說不得什麼。
何況她也找人探聽過了,那仙師也不是什麼鏡海王室的故舊,不是此時驚聞鏡海滅國而有意相幫。
她直覺柳蘭澤去了上玄仙宗也不一定有什麼好運道,便想著不如讓人跟著湘君姐姐算了。
李長策覺得自己可太對得起柳芳洲了,她姐姐什麼家世,什麼身份,什麼天資,就連相貌也是一等一的,脾性也不差,簡直是完美的婦君人選。
多少人擠破頭想嫁給她姐姐呢,她今日若是能把這事說成,她覺得讓柳芳洲給自己磕幾個頭都不過分。
李長策酒才醒了幾分,腦子才有幾分清楚,就盡心盡力替柳芳洲的兄長謀劃起來了,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簡直太善了。
都梁香被她說得有些意動,想起那柳蘭澤姣好俊氣的臉蛋,弱不禁風的氣質,憂鬱含情的眉眼……粗布麻衣也難掩其風華,確實國色。
她低頭啜飲一口,就擱下酒杯,搖頭笑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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