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意思。”
都梁香氣餒地找了顆小石子出氣,一腳將其踢飛。
她正要轉過身來好好走路,腳下卻踩了個空,眼看就要摔個屁股蹲兒。
王梁眉峰一擰,閃電出手,揪著她的後衣領就給她拽上來了。
“誰教你這麼走路的?”
都梁香被驟然收緊的衣領勒得夠嗆,摸了摸自己受難的脖子,垮起個臉。
“我謝謝你!”
“你當然該謝我。”
“王梁,我發現你人其實挺好的。”都梁香突然道。
“呵,你才發現。”
“只可惜,有小節而無大義……”她搖頭晃腦道,“還是賤人一個啊。”
王梁原以為她要同他求和了,心頭剛浮起幾分隱秘的歡喜,笑意還未來得及爬到面上,就遭人潑了盆冷水。
“虞澤蘭!”他咬牙切齒,“氣死我對你到底有什麼好處?”
都梁香拂開落在她肩頭的花瓣,心情好極了。
她脆生生道:“要是真能把你氣死,那不恰說明了,我三寸之舌,強於三尺青鋒,有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本事,證明我厲害啊,能給我揚名,這不是好處?”
她回想了下兩人曾發下的道心誓,好像確實沒有“不得把對方氣死”這個條款,不免笑得更燦爛了些。
雖說是無稽之談,不妨礙她拿此事尋開心啊。
“好個伶牙俐齒的東西。”王梁冷冷道。
“我就當你誇我了哦。”
“不止伶牙俐齒,還是鐵嘴鋼牙呢,”她露出一口森森白牙,指了指他,凶神惡煞地恫嚇道,“晚上睡覺別太死,有你好果子吃。”
“幼稚。”
還呲牙,真當自己是那吊睛白額的山君不成,這模樣能嚇唬到誰啊。
倒是把人……
王梁的臉上浮起一抹薄紅,他以手抵唇,偏過頭去。
“現在就是‘幼稚’了?之前你在我祖母面前還說我純稚可愛呢,裝不死你,這會兒接著裝啊。”
都梁香怪腔怪調學起虞啟說話:“齊世子品性端方,才識宏博,沉穩有度,進退合儀……嘔!”
說完她還誇張地做了個嘔吐的動作。
呸,早就想當面啐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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