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梁香古怪地瞥了王梁一眼。
那會兒涵一問她要什麼拜師禮,她不過是信口提了句道品法寶,心裡自然是沒當真的。
……聽王梁這意思,涵一無能為力,沒放在心上,他倒是真給聽進去了。
他何時變得這般大方了?
都梁香壓下心頭異樣,她掀開了第二個木匣。
熾熱的氣息溢散而出,木匣裡冒出耀眼奪目的光芒,似雲氣的白氣,縈繞在白熾的劍身旁,宛若日暈。
又是一口寶劍。
都梁香拾起此劍,挽了個劍花,劍光煌煌如大日臨空。
使劍之時,劍聲錚鏦,亦似龍吟。
這兩口劍怕不是都生了龍魂,難怪王梁敢誇口說隙月劍有望進階道品,如今看來,竟不是誇口,而是真的。
“此劍名為白虹,亦是一口上乘的玄品寶劍。白虹劍性至陽至剛,其鋒芒如烈日灼灼,無物不焚。它與隙月一陰一陽,一寒一熱,若能同時駕馭,相輔相成,威力更增。同樣,它亦有進階道品的潛力,日後尋得合適的純陽靈物,與昆吾石精一同淬鍊,當可更上層樓。”
都梁香的目光流連在劍身上,看似是在賞劍,心下已打起鼓來。
……這也太貴重了。
道品法寶,就是放在上三宗這樣的勢力中,也是一峰之主這種級別的人物,或靠運氣逆天的機緣,或靠底蘊深厚的傳承,才能得到一兩件的至寶。
即便是涵一這種身份,別說拿來送徒弟了,就是他拿去送親孃,那也綽綽有餘了。
這有進階道品潛能的寶劍,自然格外金貴,就是放在國師府這種出了一個大乘期道尊的門戶,那也是珍稀中的珍稀之物。
王梁送她一柄便罷,還一齣手就是兩柄……
這真的貴重到有點兒超出他們這關係該有的界限了。
就是當年國師王濟收徒,好像也沒拿出過這等陣仗吧。
她記得她當年聽那些風聞的時候,王濟也只贈了她那徒兒一件尋常的玄品法寶。
王梁瞧她蹙眉出神,口氣似有些頭疼,又似有些無奈:“你不會這也看不上吧?”
他道:“道品法寶我家確實還有幾件,不過那要請示族中,才能予我贈人,以你我二人如今的關係,那可真不能給你,不過……也並非全無可能。”
這話聽著更怪了,都梁香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縱使財帛動人心,這不是靠自己本事得來之物,總歸用著不安心。
雖然這兩柄劍確實也太叫人動心了點……
都梁香將劍放回木匣,深吸一口氣,毅然將木匣合上。
“這禮太貴重了,虞氏可回禮不起,你還是收回去吧。”
王梁呵笑一聲,“我王氏坐收齊州一州稅賦多年,還不至於落魄到那等,送了禮就一定要收回同等價值之物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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